石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转动起来。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磨坊的烟囱冒出了淡淡的白气。
“他……在拉磨?”
“他在干活?”
众人一时间愣住。
归九走了过去,看着这幕,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低声道:“他知道了。”
“他明白了。”
“他不是不能活。”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活。”
其他小弟也明白了,开始干活!
“其他小弟也明白了,开始干活!”
这一幕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村口的磨坊轰隆隆地转着,归九在一旁搬水,大得离谱的石缸像个玩具一样被他单手抱起,倒进水槽里时还不忘小心别溅到旁人。
兔三瘸着一条腿,靠在柴房门口,一边磨刀一边低声咕哝着:“这刀不锋了……明天劈柴得换一把……”
几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妖族小弟,此刻都在村民安排下,干得比谁都勤快。
有人挑水,有人劈柴,有人帮着修理破墙。
连一开始被村民们恨得牙痒痒的那俩“假尸体”,现在也开始低头干活,连眼神都不敢飘向人群一眼。
“你们看清楚了吗?”
“他们是真的……改了。”
“妖也不是不能活人样。”
“只是没人给他们机会。”
村民们议论着。
老李头的儿子走到归九身边,看了他一会儿,说了句:“你干得比我爹还勤快。”
归九抬起头,咧开嘴笑了笑:“我爹早死了。”
没再说别的。
事情,暂时压了下去。
……
当天下午,阳光正好,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杨枫站在村口,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山。
他戴上了断剑,青衣猎猎。
杨青青站在他身边,背着包袱,嘴里还在叼着一根糖葫芦。
王胜一手锤子,一手抓着干粮,吃得满嘴都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