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宝英脑子一懵:“什么民政局,妈,你去民政局干什么?”
“离婚,断亲。”
说罢,钱老太扫了他好几眼:“正好你回来了,省的我再去找你,咱们一起去。”
感情他说了这么多,钱桂花居然还不松口,老梁头心中又怒又气,黑着脸:“我以前赚那么多钱你怎么没想跟我离婚,如今你傍上大领导了扭头就要跟我离。”
“说出去了就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钱老太啧了声。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
“是,你的工资的确比我的高,但你摸着良心说,你把这钱分给了家里多少?你每天要捯饬你自己,不说你脚上的皮鞋抹头发的头油,什么水果罐头江米糕你都要躲在供销社里吃完了才回家!生怕孩子们跟你抢上一点。”
这话一落,梁宝英和梁宝庆都震惊了:“爸,你真背对着我们偷吃东西了?”
老梁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火辣辣的臊得慌:“别听你妈的,我是那种人吗!”
“不听我的他们听谁的?听你的,不去给儿子们走关系找工作,不顾他们的死活,等着响应政策下乡吗?”
轰隆一声,梁宝庆俩兄弟都傻眼了:“什么?我爸不想管我们?”
老梁头呼吸急促:“别听你妈瞎说,你们现在不是在城里好端端的吗。”
“错了,要不是我豁出老脸为你们兄弟几个四处奔走,你们还能留在城里还能娶到媳妇?早就下乡刨地了!”
“钱桂花!”老梁头嗓音尖锐夹杂着崩溃,“你非让我跟儿子们离了心才开心吗?”
钱老太不给老梁头一点和稀泥的机会:“别说的我是为了离间你们父子关系才说这种话一样,当年的事我为了你所谓的父亲威严没跟孩子们说,可咱俩都要离婚了,我没必要再给你兜底。”
她还跟俩儿子说:“你们要是不信就去问街道办公室的人,他们当时都诶我磨烦了,肯定印象深刻。”
眼瞧着两个儿子蠢蠢欲动,老梁头彻底炸了:“你住嘴!”
“这取决于你,你要是再拖延下去,我会把你做的好事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你猜猜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喊你声爸!”
老梁头看着钱老太说到做到的表情,再看俩儿子比锅底还黑的脸,慌乱地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对不起孩子们的事,可现在他一团乱麻,根本想不起来。
钱老太冷笑一声,再给他重重一击:“就看你是更在乎跟孩子们的父子之情还是更看重我了。”
儿子重要还是媳妇重要?
这当然是儿子更重要啊!
可钱桂花却刚得了领导的青睐,这时候跟她离婚岂不是要亏死?
说不定那大领导把他们支出去就是单独给了钱老太一些好东西,要不然她怎么会突然闹着要离婚?
肯定是想独吞啊!
可儿子才是他后半生的依靠,他走的时候也得让儿子摔盆才能闭得上眼。
所以老梁头咬牙:“跟你离婚可以,但儿子们都归我,而且你还得告诉我大领导偷偷给你了什么好东西,我们也要分,我们八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