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太看向了地上的儿子:“钱我不能给你,但你既然来找我,那我就给你支个招,你媳妇娘家的爸妈都是棉纺织厂的工人,厂里的卫生院给孩子看病能先扣他们的工资抵钱。”
梁宝庆眼睛一亮,王梅花却不干了。
“我跟娘家早就闹翻了,可你手里攥着那么多钱,连给孩子治病的钱都不给,你这是故意刁难我们,刁难小宝!”
“我刁难你们?你们能找我要钱为什么不能让你爸妈帮忙?”钱老太讽刺地笑了笑,“难不成你们是借着儿子生病故意跟我要钱的?”
王梅花被说中了心事,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梁宝庆这次是只想给孩子看病,皱眉:“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只要给小宝治病的钱,大不了算我借你的还不行吗!”
王梅花躲在后面继续哭:“是啊妈,你分家的时候把钱都占了,还把我们撵出来连房子都不让我们住,我们这几天只能和爸他们住招待所,可招待所多费钱啊,小宝也被吓病了,我们手里实在没钱了才来跟您要钱去治病,你不管我们死活我们能理解,可小宝可是你亲孙子啊,还这么小,难道你也不管吗?”
探头探脑听墙角的邻居们都震惊了,牛老太挤出人群:“什么分家?宝庆媳妇,你们分家了啊?”
“何止分家,我公婆还离婚了,婆婆把钱和房子都霸占了,把我们都赶出去睡大街了!”
“啥?”
众人都瞪大了眼:“你公婆真离婚了啊!”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啊!
王梅花见人越来越多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我们命苦啊,碰到我婆婆,我们一家,大哥二哥还有爸全都流落街头,我婆婆倒好,自己和闺女白占这么大的房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邻居们刚开始还忌惮给钱老太撑腰的大领导,可渐渐的,都被王梅花感染了。
牛老太啧了声:“我说钱桂花,你比黑寡妇还狠啊,人家梁工对你还不好吗,你居然说离婚就离婚,说撵出去就撵出去了,还好意思霸占一家人的钱,那钱是你的吗你就都要了,那可是人家梁工干了一辈子活攒下来的血汗钱!”
“是啊是啊。”
“妈,你别忘了,你以后还要在家属院住的,你要是对亲孙子都这么心狠,那牛婶子她们恐怕都不敢跟你有来往了,你这么做难道就不后悔!”见人都站在她这边,王梅花得意极了,怨毒的盯着钱老太。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谁要是没个好邻居,啥消息都听不到,小到供销社什么时候有鸡蛋卖,大到厂子里的招工信息。
最可怕的是,前阵子他们家属院里刚有个人缘不好的老头在院子里死了,尸体都臭了才被人发现。
他就是性格古怪,大家都不乐意跟他打交道,这才失踪了三天都没人注意到。
王梅花以为她说了这话能恐吓住钱老太,可钱老太压根不在乎,反正她马上要搬家了,还管什么邻里关系?
就算要处好关系,也不会是跟这群长舌妇。
她懒得再纠缠,看着梁宝庆:“法子我跟你说了,做不做的由你,但你们有时间在我这里闹,还不如趁早带着你们儿子去卫生院,小孩子发烧可是耽误不得,要真出了事,你们得后悔一辈子。”
王梅花忙说:“宝庆,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去赊账的,你妈有钱啊,她凭啥不给咱们钱给小宝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