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查需要时间,而谷口的防线,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卓飞昂浑身浴血,手中的厚背刀刃口都卷了。
他一脚踹飞一个试图爬上工事的敌兵,扭头吼道。
“弓箭手!节省点用!妈的,石头!把石头都给老子往下砸!”
不断有伤员被抬下来,哀嚎声此起彼伏。
刚刚缴获的那批金疮药,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周猛军如同疯了一般,仗着人多和抛石机的威力,轮番冲击。
谷口的工事已经多处垮塌。
守军只能依靠地形和血肉之躯苦苦支撑。
卓飞昂甚至能看到周猛的大旗在后方移动,显然是亲自压阵。
不拿下十里泉誓不罢休!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每一息都如同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李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山洞口。
他快步走到江定安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肯定。
“主公,查实了!”
他递上一张沾着泥土的字条。
“城内三个不同的眼线传回的消息,都证实了此事!”
“城内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议论!”
字条上的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
与密使所言几乎完全吻合。
江定安接过字条,默默看完,指尖微微用力,将纸条捏成了一团。
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他抬起头,看向那依旧跪在地上的密使,眼神复杂。
有对徐浩遭遇的些许同情。
但更多的是对江慎那深入骨髓的憎恨。
“好!好一个晋安王!连这等为国守土的忠臣都不放过!当真是猪狗不如!”
他上前一步,亲自扶起那密使,声音斩钉截铁。
“回去告诉徐太守,这个盟,我江定安,结了!”
密使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声道。
“多谢江将军!多谢江将军!”
“别谢我。”
江定安摆摆手。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说说你们的计划,徐太守能做到哪一步?”
接下来,两人就在这轰鸣的战场背景音中,快速而细致地商议起来。
约定了联络的暗号,确定了徐浩能够控制并愿意打开的城门。
相对偏僻,守备力量可以被他暂时调换的西水门。
“西水门守将王启年,曾受过太守提拔之恩,为人尚算可靠。”
“太守已暗中联络,许以重利,并动之以情。”
“他答应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一炷香的时间,接应将军入城!”
密使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