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将军,这晋安城,你我如今共处一城,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可实际上……”
“这是江慎那畜生,给咱们两个挖好的一座大坟!”
他一句话,便将两人头顶那张无形的大网给扯了出来。
江定安默然。
将手中那封尚带着他体温的血书,递给了徐浩。
徐浩颤抖着接过。
枯槁的手指抚过那殷红的字迹。
当他看到最后江慎的批注时。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将血书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案几上。
江定安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徐太守,江慎这招釜底抽薪,当真是狠辣至极!”
“自裁,或可保全家母一时,但这数千弟兄的性命。”
“这晋安城的未来,又该如何?”
“若不从,家母性命堪忧,我江定安。”
“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叛国之贼!”
他的声音极其冰冷。
徐浩凝视着江定安,那双平静的眸子里。
突然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仿佛风中残烛。
在即将熄灭的前一刻,迸发出最后也是最耀眼的光亮。
“江将军。”
徐浩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夫这条残命,本该在与大北军血战之时便已了结。”
“承蒙将军当日在十里泉援手,苟活至今。”
“却不想依旧落入了江慎那畜生的算计之中。”
“也罢,也罢!”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为将军。”
“为这晋安城,再燃一次!”
提及江慎,徐浩的眼中,瞬间充满了刻骨仇恨。
他猛地抓住身旁的桌角。
声音哽咽起来,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滚落。
“我儿……我那苦命的孩儿啊!”
“他惨死在老夫眼前!”
“江慎那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