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隐若现的周猛大营方向。
“城外大北军虎视眈眈,太守可要好生应对啊。咱家还要赶回京城复命,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便在一众小黄门的簇拥下,转身登轿,仪仗队伍调转方向。
扬长而去,竟是连城都未进。
江定安手捧圣旨,站在原地,直到钦差的队伍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他心中冷笑不已。
好一个一箭双雕!
好一个借刀杀人!
这圣旨,哪里是什么封赏,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皇帝这是要将他江定安彻底钉死在晋安城!
给他一个太守的虚名,却不给一兵一卒,一粒粮草的支援。
摆明了是要让他用手下这几千疲敝之师。
去抵挡城外周猛那十几万如狼似虎的大军!
守住了,功劳是朝廷的,是他江定安“戴罪立功”。
守不住,便是他江定安无能,死不足惜!
顺带还能消耗周猛的兵力。
无论结果如何,朝廷都是稳赚不赔!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卓飞昂和李虎等人此时也渐渐回过味来。
他们看着钦差队伍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主公手中那卷轻飘飘的圣旨。
脸上的喜悦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对朝廷凉薄的失望。
“主公,这……这朝廷也太不是东西了!”
卓飞昂气得脸膛发紫,忍不住低声骂道。
“这不是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吗?”
李虎也面色凝重。
“不给粮草,不给援兵,就封个太守,让我们拿什么去跟周猛拼?”
江定安缓缓抬起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
晋安太守,听起来风光无限,实则却是一副沉重无比的枷锁,将他牢牢困在这座孤城之中。
内无粮草,外无援兵。
城外是十几万虎视眈眈的敌军。
母亲林若雪尚在江慎那条毒蛇手中,生死未卜。
而他自己,则成了朝廷用来抵御大北军的弃子,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这晋安城。
哪里是什么生机,分明是一个精心为他打造的,更加凶险的绝境!
此局,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