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杀气十足。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名负责警戒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签押房。
脸上满是惊惶之色,声音都变了调。
“报!报太守大人!”
斥候一跤绊倒在地,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嘶喊。
“城西……城西三十里外,发现……发现大批军队!”
“尘土蔽日,漫山遍野,旗号……旗号是个‘周’字!是……是大北军!”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在签押房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卓飞昂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大北军!周猛!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城中守军,新兵居多,堪用者不过数千。
如何抵挡周猛那如狼似虎的十几万大北精锐?
一时间,签押房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江定安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闪过一抹冰冷的厉芒。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城西的方向。
那里,已是风云变色。
“来得好快!”
“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
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晋安城头,风声鹤唳。
“大北军来了!”
“是周猛!真的是周猛那个杀坯带的队!”
“我的老天,瞧那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得十几万吧?”
“就咱们这点人,够人家剔牙缝儿的么?”
话像长了腿,眨眼就传遍了整座城。
守城的兵卒脸上没了血色,好些个刚穿上军服没几天的新兵蛋子。
腿肚子转筋,手里的家伙什都快拿不稳了。
城楼上,低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搅得人心烦意乱。
那股子慌劲儿,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身上。
城头乱糟糟一片,人心浮动。
这时,一个人影踏上了城楼,脚步不疾不徐。
江定安玄甲红袍,腰间佩剑,一步步走上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