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年!”
“三年后,玉莲若有丁点差池,或者你敢有半句虚言。”
“我周猛对天起誓,必亲率大军,踏平你这晋安城。”
“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这话,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字字都带着血气。
江定安嘴角微扬,透着几分得意,朝他伸出手。
“一言为定!”
周猛鼻孔里哼了一声,并未与他击掌。
一场足以搅动天下风云,至少是改变晋安城命运的密谋。
就在这小小的密室中。
在三个心思各异的人之间,悄无声息地定了下来。
周猛没再去看秦玉莲,他怕再看一眼,自己会忍不住反悔。
他用力吸了口气,把翻腾的念头强压下去。
转身迈开大步,离开了密室。
他该如何向手下那十几万眼巴巴盼着的将士交代这荒唐的决定?
又该如何面对远在北国的大北皇帝的雷霆之怒与严厉质问?
这些。
都是他接下来要独自扛起的风暴。
但眼下,他顾不上多想。
周猛一走,密室里的紧绷感才略微散去些。
江定安瞅着秦玉莲,那笑容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长公主果然深明大义,本太守佩服。”
秦玉莲垂下眼皮,遮住了眸子里的寒光,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太守大人抬举了,本宫不过是识时务罢了。”
……
自那以后,果如约定。
周猛率领的大北军当真在晋安城外三十里处扎下营寨。
每日只是操练巡逻,再未对晋安城有任何进犯之举。
晋安城,这座刚遭过战火与内乱的破败城池,总算在强敌环伺的死局中,争得了宝贵的喘息机会。
而江定安这位“晋安太守”,也因城外那尊“瘟神”的“庇护”。
位子坐得前所未有的牢靠。
京城的皇帝,白帝城的江慎。
这两大势力暂时都消停了,晋安城总算能喘口气。
外部的威胁一去,江定安总算能腾出手。
料理晋安太守的本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