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定安这三个字,还有他那惊世骇俗的“战神三问”。
不消半日,便在京城官场传得人尽皆知。
大伙儿再瞅他,那眼神可就跟先前不一样了。
……
白帝城,齐王府内。
江慎一脚踹开书房门,里头伺候的人吓得噤若寒蝉。
他冲到书案前,胳膊一扫,玛瑙玉璧、宣德炉、前朝孤本字画,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瓷片儿四下飞溅。
“江定安!郑修!”
江慎眼珠子快迸出血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你们给本王等着!本王饶不了你们!绝不!”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看来,那个计划,也该动了!本王要让你们知道,惹了本王的下场!”
齐王府深处的密室,烛光跳动。
江慎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他对面,一个穿青衫的文士,慢悠悠摇着羽扇,正是他的心腹谋士东方白。
东方白打量着余怒未消的江慎,嘴角微微牵动,扇子摇得不紧不慢。
“王爷这又是何苦。江定安这回名声大噪,朝廷上下都震动了,依我看,不全是坏事。”
江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着他。
“先生这话什么意思?那江定安现在多威风,陛下只怕越发高看他一眼,本王能不窝火?!”
东方白呵了一声,嗓音不高不低。
“王爷,有句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江定安今天站得越高,将来指不定摔得越惨。”
“他功劳越大,陛下心里那根弦啊,就越是绷得紧。”
“咱们呐,等着瞧,稍微扇扇风点点火,就能等着捡便宜。”
他扇子一顿,眼里透出些许锐利。
“再说了,王爷那个‘惊天局’,我看日子也差不多了。”
“江定安这颗棋子,他乐意不乐意,都得乖乖进咱们的套。”
江慎听他这么一剖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嗓门也压低了。
“先生是说……”
东方白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更轻了,密室里的烛火似乎也跟着暗了几分。
皇城深处,御书房。
景帝负手站在窗棂前,瞅着窗外乌云一层层压过来,半晌没出声。
江定安这小子,像一把刚开刃的刀,锋利得很。
大姜能有这么一员猛将,替他开疆辟土,挡住外头那些豺狼,他自然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