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江慎那老匹夫!他怎敢!”
“勾结外敌!此乃叛国之罪!当诛九族!”
卓飞昂更是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坚硬的木质桌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他怒目圆睁,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主公!江慎那狗贼,狼心狗肺,竟敢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行径!”
“此乃天赐良机!”
“末将请命,即刻点齐兵马,杀回白帝城,取下江慎那狗贼的项上人头,以正国法,以慰民心!”
他这番话,说得是热血沸腾,代表了在场不少武将的心声。
其余文武官员也纷纷义愤填膺,言辞激烈。
“卓将军所言极是!齐王此举,已是自绝于天下!主公,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主公,这正是我们铲除齐王奸党,清君侧,掌控朝局的绝佳时机啊!”
“请主公下令!”
一时间,群情激奋,喊杀声震天。
江定安却始终面沉似水,对众人的激昂之语置若罔闻。
他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议事厅内的喧嚣,渐渐被他这副沉静的姿态所压下。
众人见主公不语,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是那一道道投向江定安的目光里,依旧充满了期盼。
许久,江定安的目光从激动的众人身上移开,转向了一旁捻着胡须,神色同样凝重的鲁大师。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足以掀翻大姜朝堂的消息。
不过是件寻常小事。
“鲁大师,青山城新招募的一万五千兵,目前情况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卓飞昂更是张大了嘴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时候,主公不商议如何应对齐王和大北的威胁,反而问起了青山城的新兵?
鲁大师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躬身答道。
“回主公,人手已然足额,皆是挑选过的精壮之士。只是……新兵的军械装备与粮草辎重,尚未能完全配给到位,还需些时日筹措。”
江定安微微颔首,看不出喜怒,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侧的范宫。
“范先生,我晋安府库,现有存粮几何?银钱几何?可否支撑起这一万五千新军的整装,并保障其一应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