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高坐于华贵的马车之中,手持一杯葡桃美酒,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他自认为是父王与景帝博弈间,落下的一步绝妙好棋。
去漠北城当太守?
那地方,离江定安的晋安城不过两百里!
他江源,是状元之才,有天子之命,背后还有父王撑腰。
到了漠北,那就是天高皇帝远,他就是土皇帝!
监视江定安?
掣肘晋安城?
在他看来,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如何在漠北城建功立业。
如何将江定安那个武夫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风风光光地返回京城,加官进爵,迎娶公主,走上人生巅峰!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趟风光无限的“升官之路”,其实是一条黄泉不归路。
车队后方。
一名负责喂马的马夫,趁着无人注意,从怀中取出一只灰色的信鸽。
他熟练地将一卷小小的纸条绑在信鸽腿上。
朝着晋安的方向,随手一扬。
信鸽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天际。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
人已出京,愚蠢自大,不堪一击。
……
晋安,将军府。
议事厅内,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范宫看着面无表情的江定安,心中有些打鼓。
这位将军的心思,实在太难揣测了。
“将军,此事若不尽快解决,恐生民变啊。要不……我们再加价,先从他们手里买一批应急?”
江定安终于有了动作。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传我将令。”
“日落之前,城中所有粮商,必须按市价开仓售粮。一粒米,都不许多要。”
“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