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议事厅,死一般的寂静。
卓飞昂、范宫、鲁大师,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到恍然大悟,最后,化作了无以复加的狂喜和发自内心的钦佩!
高!
实在是高!
这哪里是求援的奏报?
这分明是拿着周猛递过来的刀,反手架在了景帝的脖子上!
字字句句,都是忠君爱国,都是为江山社稷考虑,可每一个字眼,都在哭穷,都在诉苦,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景帝……
不给钱,不给粮,不给扩军的名额,这仗,没法打!
救不了漠北,丢了晋安,责任全在你这个皇帝!
这一刻,众人再看向江定安的背影时,那已经不是敬畏,而是近乎于仰望神明!
……
与此同时,漠北城下。
刚刚抵达,还沉浸在当土皇帝,将江定安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美梦中的江源,正嫌弃地看着这座破败的小城。
他掀开车帘,正准备对手下发号施令,彰显自己新科状元、齐王世子的威风。
突然,大地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冲天而起,卷起了漫天烟尘,遮天蔽日!
那是什么?
万马奔腾的轰鸣声,如同滚滚天雷,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江源脸上的意气风发,瞬间凝固。
当他看清那片席卷而来的,是由无数身着黑甲、手持弯刀的骑士组成的黑色铁流时,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股傲气、那份自负、那所谓的状元之才,在这一刻,被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冲击得粉碎!
他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到茫然,再到极致的惊恐。
最终,化作了无边的恐惧!
“敌……敌袭!”
“敌袭!是北蛮子的狼骑!”
尖锐到变调的嘶喊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划破了漠北城外宁静的清晨。
江源那支绵延数里,旌旗招展的奢华仪仗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前一刻还在谈笑风生的仆从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