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殿下!”
一声断喝。
御史大夫林伯谦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须发全白,一身紫色朝服衬得他身形笔直。
林伯谦瞪着齐王,声音在殿内回**。
“晋安将军在边关拿命拼杀,才换来这场大捷!”
“你身为皇亲,不替国家着想,反倒在这里搬弄是非,构陷忠良!”
“江源太守为何被撤,自有军法处置,岂能和抵御外敌的国之大事混为一谈!”
“你这般挖空心思地打压国之栋梁,到底存的什么心!”
林伯谦一番话,说得不少人暗自点头。
齐王被他顶得脸上挂不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这老头子竟敢当众给他没脸。
“林伯谦!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齐王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王爷消消气,林大人也是为国事着急,说话直了些。”
一个齐王一派的官员赶紧站出来和稀泥,接着又拐弯抹角地补了一句。
“不过嘛,江将军少年得志,打了胜仗,难免有些……嗯,年轻人不知轻重。这撤换太守的事,确实该再斟酌斟酌。”
“斟酌个屁!”
一个武将听不下去,直接骂了出来。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江将军在北境,怎么打仗,怎么用人,他自己最清楚!你们这些在京城里耍嘴皮子的,懂个锤子!”
“你!粗鄙武夫!敢在朝堂上撒野!”
“老子就撒野了!怎么着?不服出去比划比划?”
“好了!都给朕闭嘴!”
紫宸殿里吵得和街市一般,龙椅上的景帝终于重重一拍龙案。
那声闷响,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殿内落针可闻。
景帝面无表情,视线在底下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叫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齐王江慎身上,口气平淡。
“齐王说的,也有道理。北境战事未了,周猛的主力还在,现在就大张旗鼓地庆功,是早了点。”
齐王一听,紧绷的嘴角松弛下来,露出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