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感慨:
“嫣儿交给你,我放心!婚事……就按这石柱寨子里的规矩办,热闹点,我来安排。你专心忙你那些大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露出了老丈人的威严,“成了亲,可得好好待我闺女!要是让她受半点委屈,就算你有尚方剑,我这把老骨头,也饶不了你!”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谨记!”
楚轩心头大石落地,笑容灿烂,再次深深一揖,改口叫得无比自然。
……
与此同时,成都府城外官道。
三辆普通的青篷马车,在十余名精悍锦衣卫的簇拥下,缓缓驶近成都府南门。
为首马车内,坐着面色沉肃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以及兵部职方司主事赵文博、刑部四川清吏司员外郎孙立。
他们奉旨组成三司联合钦差,前来查办成都知府沈卫国夺功案。
“终于到了。”
刑部员外郎孙立揉了揉酸痛的腰,“这蜀道,真是难如上青天。”
兵部主事赵文博掀开车帘,看着远处巍峨的成都城墙,低声道:
“骆大人,进城后,是直接去府衙拿人,还是先调查一下?”
骆养性闭目养神,淡淡道:“按规矩,先出示圣旨,再行查案。沈卫国是知府,品级不低,目前咱们手头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能乱来。”
自从进了四川,他的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
沈卫国在成都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此番查案,恐怕不会顺利。
马车行至城门口。
守门兵丁比往常多了数倍,且个个神情戒备,按着刀柄,眼神不善地盯着这支小小的车队。
“停车!检查!”
一个城防军把总模样的军官上前,语气生硬。
锦衣卫百户亮出腰牌,沉声道:“锦衣卫办事!奉旨钦差!速速放行!”
那把总接过腰牌,只扫了一眼,便嗤笑一声,随手丢在地上:
“锦衣卫?京城来的?哼!谁知道真的假的!如今川西流寇猖獗,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贼人假扮的?来人!给我拿下!仔细搜查!”
“放肆!”锦衣卫百户大怒,“尔等敢对钦差无礼?找死!”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锦衣卫纷纷拔刀。
呛啷啷!
城门口数十名城防军瞬间刀枪出鞘,弓弩上弦,将车队团团围住。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骆养性猛地掀开车帘,目光如电的看向那名把总:
“本官乃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奉圣上旨意,率三司钦差查案。尔等阻挠钦差,形同造反!还不速速退下!”
“骆指挥使?”
把总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毫无惧色,
“对不住,小的们只认成都府的令,没有知府大人的手令,谁也不能进城。兄弟们!动手!拿下这些冒充钦差的贼人!”
“杀!”
城防军一声齐喊,刀枪并举,竟悍然朝着车队冲杀过来。
下手狠辣,直取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