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喜旺看都没看一眼棒子面,“我还没说完呢。”
等杨玉梅重新坐回去后,他又接着说:“我们家小今是去拉帮套的,不是去你家当牛做马的,我希望你们夫妻二位能够意识到,
既然是拉帮套,那就得遵守拉帮套的规矩,要是你们认为小今是傻子,就可以随意欺负他,或者偷奸耍滑,我们一家子可不答应。”
“怎么会呢,不能够,不能够。”张厚田苦着脸说。
“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我把话说得再直白一点了吧?如果你们还是没明白我说的话,那就请你们拿着棒子面回去吧。”伯喜旺说话语气掷地有声。
张厚田低着头默默不语,尽管杨玉梅一再地用胳膊肘捅他,但他仍然无动于衷。
无奈之下,杨玉梅只好激他,说:“你要是不说话那我们就回去吧,也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行吗?”
说着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我明白老舅的话,我也一定会遵守规矩,我们夫妻二人今天登门拜访,是真心想接小今回去的。”张厚田终于说出了口。
伯喜旺僵着的脸终于舒展开,语气也舒缓了不少,说:“我们家小今是有点傻,那不假……”
伯小今听了后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父亲,哪有这么贬低自己儿子的?
“但是他人好,心善,只要你们真心对他,他一定会投桃报李,把你们家当成他自己家一样养活,唉!如果不是不得已,我们是断然不会让他走这条路的。”
“是是,我们都知道。”杨玉梅说。
“那好吧,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过两天我们会去你们家看他的,如果到时候让我们知道你家还是不遵规矩,那我会直接把他领回家,咱们两家以后再无瓜葛。”
“明白,请二老放心吧。”杨玉梅双腿并拢,两只手自然放在膝盖上,手指纠缠在一起,看上去她在极力克制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这时伯小今却突然说道:“我还没答应呢,我不同意,我不想去。”
杨玉梅赶紧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柔声道:“小今,嫂子跟你道歉,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你大哥也保证过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欺负你了,你就跟我们回去吧,好吗?”
杨玉梅虽然这么说,但是伯小今能够感受到,她还是有抵触心理的,甚至看他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
伯喜旺见自己的傻儿子还在犯犟,忍不住骂道:“你要是再给我犯浑,我打断你的腿!”
母亲则赶紧把他拉到外屋去,劝道:“小今啊,你别犯浑了行吗,人家都上门赔不是了,你爹又是好面子的人,你非要把你爹气病了才甘心吗?”
“可是娘,我……”
“听话,赶紧跟他们回家,不然的话全村人都该笑话咱家了,到时候你爹肯定会被你气病了不可!”
“那好吧,你跟我爹在家好好的,注意身体啊,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放心吧,我希望你明年能给我抱个孙子回来,知道了吗?”
伯小今耷拉着脑袋跟着母亲重新回到里屋,母亲说:“厚田、玉梅,小今以后可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不要亏待了他。”
“是,舅母。”
杨玉梅赶紧站起来回道。
随后三个人便离开了小皮沟,返回望花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