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酒劲儿,我有点想哭,在一个人面前想起另一个人,这对三个人似乎都是一种伤害。
女孩屋子里很整洁,她搂着我,我们两个人坠落在**,几乎是扑通一声,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坠地。
她**的四件套是粉红色的,刚洗过,有一股洗衣凝珠的香味。
我们亲吻,她脱自己的衣服,她的头发淹没我的脸,她握住我,问我,套有吗?
我慌张地开始翻口袋,却只翻出一条口香糖。我有点尴尬。
她随手一指,迷迷糊糊地说,我抽屉里有。
我翻身下床,开始在陌生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抽屉里什么都有,可就是没有套套。
**的女孩明显焦躁起来,困意和酒劲儿一起上涌,她不耐烦,问,找到没有?
我说,你到底放哪了?
她有点气急败坏,说,算了,我大姨妈昨天刚走。
我愣了愣,手里却没停,发狠似的想找到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套套。
我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脸上只隔了一天就似乎已经饱经沧桑的妆,看到这样的残妆,我觉得心力很难过,我轻声说,我给你卸个妆吧?
她似乎没听清,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她说,我好困。
然后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躺在她身边,觉得周遭一切的气味都陌生起来,我感觉眼睛发酸。
后来,我就这么睡着了,除了酒后的鼻塞,一夜无梦。
清晨,我当先醒来,女孩还没起。
我找到新牙刷,刷了牙,从她冰箱里找出鸡蛋和面包,还有一个西红柿,做了两份三明治。
我在客厅里吃三明治的时候,听到女孩卧室里手机一直在震,震好一会儿又停掉,然后又震动起来。
女孩始终没接,我能感觉到她也在侧耳听我的动静,似乎不知道在清晨该怎么面对昨夜认识的夜行动物。
我没出声,默默地把另一个三明治也吃完,然后起身把碗洗干净。
我收拾好自己,女孩还没下床,我对着卧室说,我走了。
女孩赶紧说,那我不送你了。
我轻轻掩上了门。
我能听见女孩轻轻松了一口气。
清晨,一切都很好,小区里也没那么容易迷路,我很顺利地找到了出口。
我看看手机,推送里告诉我,今天又是愚人节,我戴上耳机,耳机里传来《春夏秋冬》的歌声:
冬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天空多灰,我们亦放亮。
我很想跟不知道已经身在何方的夏果说上一句,愚人节快乐。
大苏的故事讲完,火锅还在冒着热气。
大苏眼睛有点红,他说,今天的火锅也太辣了。
芥末赶紧说,可不嘛,今天辣椒的底料可能底料放多了。
辣椒说,那今天免单了,好故事还能不值一顿火锅吗?
我们都附和。
酒杯碰在一起,大家又快乐起来。
大苏说,谨以这个故事,献给每一个正在生活中过愚人节的陌生人。
愚人节快乐,那些说着真心玩笑话的你、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