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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重要的责任（第3页）

小宣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转了头，自言自语说着：“这声音好熟，难道是……”说着，他推开了看诊室的门，里面的人，果然是他认识的那个张先生。张先生手里抱着一只用毛毯裹住的猫，猫咪看起来很虚弱，他不停地恳求着医生说：“医生！拜托了！它真的很严重，救治生命不是医院的职责吗？拜托……”

“真的不行了。”医生很无奈，也有些尴尬，“我们知道你很不容易，但是，张先生，你的医疗费已经欠了很多了，我只是医生，实在不能再……”

“可是你们是医院！难道医院都见死不救吗！”张先生已经有点气恼，眉角也开始皱了起来。

小宣摇摇头，看着张先生，轻轻开口：“张先生，这里是医院，做的是救治的生意，并不是无偿慈善。”他的一席话让张先生和医生同时看向了他，小宣走过去，摸着那只奄奄一息的猫咪，集中精神，仔细看着那只猫的身体，他的目光穿透了它的皮肤，透视进它的器官里……“是子宫蓄脓。”许久，小宣抬起头，坚定地说，“因为没有做绝育手术，又没有生宝宝，所以得了子宫蓄脓。”

“是你？”张先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但是听了小宣的话之后，显然很不满意，“你又没有检查，怎么能肯定……”

“张先生。”小宣打断了他的话，静静地盯着他，冷静而深邃，“我们丝毫不怀疑您的善良，可是，第一，做善事的前提是不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很显然，张先生你欠下的治疗费已经给这个医生带来困扰了。第二，你只是在做你认为对的事，可你并不知道，对它们来说，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小宣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他转头看着医生，说，“医生，麻烦你给这只猫咪先做子宫摘除手术，费用我会来出，不过，它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而且状况看起来很严重，风险一定也很大，所以医生，您只要尽力就可以了。”

“啪啪啪啪！”掌声，响起在小宣的身后，他回头，看见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略胖的中年男人。“您是……”小宣不解地问。

“我是这里的院长。”男人对小宣露出善意的微笑，同时伸出手，和小宣轻握了一下，赞赏地说，“其实我之前去你们店里看过了，确实价格很公道，所以一直都想跟你们合作试试，今天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啊？”得到了这种赞赏，小宣显得有点不自然，他挠挠头，很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那就，谢谢您了。”

“我才是。”院长拍了拍小宣的肩膀，说，“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真的很感谢你。”接着，看向张先生，深深鞠了一躬，“张先生，这一躬是我代表所有被您救助过的动物们向你鞠的，但是，同时也请您理解我们，我们这里是医院，要付房租水电还有工作人员的薪水，我们实在无法一直免费救助，请你理解。”

“我……”张先生张着嘴，却半天都说不出话。

院长从张先生怀里抱过那只猫咪，摸了下它的肚子之后，皱起了眉：“这只猫由我亲自手术，但是，小宣说的对，风险很高。”

“您只要尽力就可以。”小宣接过医生的话，冷静地说，“我觉得，它的心脏可能承受不了麻醉的药力，风险很大，但请您一定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谢谢。”院长点头，冲小宣一笑，接着，转身准备手术，留下小宣和张先生两个人，在尴尬的气氛里沉默着。

四

小宣没有等到院长做完手术就离开了，因为他实在很担心姜夕夜，可他最担心的事情，显然已经发生了。

在姜夕夜的宠物店前，搬运工人已经开始从店里搬货了，而姜夕夜站在门口，双手环胸，对自己的行为好像很满意，他看到了小宣，眼里滑过一丝很怪异的感动之光。

“姜夕夜哥哥……”小宣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这一切都是拜悠莉所赐。

“宣宣，你不用谢我了。”姜夕夜突然打断小宣的话，蹲下来，握着他的胳膊，很感动地说，“悠莉已经跟我说了，你为了帮助一些可怜的动物，需要一大笔钱，可是你们这么多年相依为命，交了学费之后根本没有富裕的存款，所以……宣宣，你不要太感动，哥哥已经把店里的东西退回给厂家了，房子也会马上租出去，这样就有一大笔钱了，所以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帮你的！”说着，他好像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已经快要流出来，为了不让大家看到他的窘态，姜夕夜冲进了卧室。

“呵呵呵呵……”小宣听着那一声巨大的关门声，突然觉得，姜夕夜也算是活该了。这么想着，他走进这家已经被搬空的宠物店，默默地向上天祈求宽恕悠莉的罪行。

“呼——”轻柔的呼吸声从店角落的阴影中想起，小宣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看起来很生气的人。

“寄灵姐姐……”小宣自知理亏，虽然犯错的不是他，但他也算是始作俑者了。

“我早就想到了。”迟寄灵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色的长斗篷包住了她整个身体，她看看姜夕夜的卧室门，似乎有些自嘲地说，“果然，即使是失忆，他也还是会把悠莉放在第一位。”

“嗯？”小宣看着迟寄灵脸上划过的落寞，一颗八卦的心忽然开始蠢蠢欲动，他坏笑了一下，眯着眼睛问迟寄灵，“所以，寄灵姐姐，你是在吃醋吗？”

“咻——”一支弓箭，猛地从小宣耳边划过，他可以很清晰地听到那支箭飞过的声音，也切切地感觉到了那支箭的力量。

迟寄灵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弓箭，她斗篷上的大帽子遮住了半张脸，虽然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浓浓的杀气，小宣吓得待在原地，不敢动弹。迟寄灵轻轻松开手，扔掉手中的弓箭，可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那把弓箭离开迟寄灵的手之后，周身便泛起一团白烟将弓箭包裹住，白烟落到地上渐渐消去，却没有了弓箭的影子，只剩下一截断木。

“小心哦。”迟寄灵开口，语调轻柔，“下次再胡说八道的话，我的箭可就不止是和你擦肩而过那么简单了。”

“是，是。”小宣一脸黑线，赶紧答应，同时他也在心里确定了，这就是吃醋啊，这就是车恩雅说的吃醋的表现没错了！这个地方的危险度不低于悠莉宠物店啊，姜夕夜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生存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小宣被姜夕夜顽强的生命力折服了，可他不知道，在悠莉宠物店里，有一个人同样危险……

“张先生？”悠莉宠物店里，悠莉的声音起伏得很有节奏，“就是你把那几只猫送到我店里来的？”

“嗯？是，是的。”张先生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悠莉倒给他的水，他实在很不明白，为什么悠莉看起来文静漂亮，却让他有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你知道吗？”悠莉坐在他对面，嘴角上扬，露出了可爱的微笑，“因为你送来了几只猫，所以我的弟弟去拜访你，而且还要用店里的资金去给流浪猫狗们做绝育手术。”说着，她挥了挥手，好像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没关系，虽然说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店里的收入也不算多，但是交了学费房租水电费之后还是有富裕的，大不了，以后我们少吃些饭，嘿嘿。”

一股强烈的罪恶感，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张先生的心里肆意扩散，他看着悠莉，这个面带微笑的女孩，她是个孤儿，独自经营一家宠物店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又收养了个弟弟，要交高额的学费，甚至还要……资助他。“我……”张先生想到这里，一时哽咽，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对不起……”

目的达到了！悠莉看着面前愧疚的男人，心里的怒气终于消掉了一点，就是这个家伙害她不得不去叫姜夕夜哥哥的，让他得到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对不起……”张先生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好像真的很抱歉，“我……应该早点听小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