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花开映日红,秋风落瓣满山空。”
“这诗倒是将本宫这院中的场景刻画的十分优美,让人不自觉想到起伏的人生,好一个一语双关啊,不愧是首辅府的千金,当真是优美至极。”
比起方才那个,这算是至高无上的评价了,接下来又看了好几个,只是都没有陆宁宁那般风头,最后一个,便轮到姜霁月了。
“陆小姐的诗当真是一骑绝尘,本宫将它裱起来放在书房,日后也好记住今日生辰宴上高兴的场景。”
陆宁宁抬眸轻笑,指尖抚着绣帕行了礼。
“多谢公主殿下赏识,只是姜娘子还未交上来,姜娘子看起来就是个有才气的人,说不定比我的诗更合适呢。”
话是这么说,可陆宁宁看向姜霁月的眼神中都是挑衅与得意,她挑了挑眉头,在看到姜霁月的面前空空如也后更是高兴。
她就说吧,一个野丫头怎么可能懂这些风花雪月,怕是对子都难得说出来两个,只是没曾想她竟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还是高估了。
陆宁宁佯装漫不经心,语气惊奇。
“姜娘子怎的还没写出一个字,难不成……是不会写字?”
她话音落下,身旁立刻响起刺耳的讥笑声,那些贵女们打量着姜霁月,拿她当笑话一般。
顾笙拧着眉头,她素来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贵女一副无辜的姿态却总是做出伤人心的事情,下意识将人护在身后。
姜霁月眉眼微弯,眼中是对陆宁宁毫不掩饰的赞赏。
“陆小姐的确是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就算是那些读书的秀才也不如你,我这心中实在是惭愧,作不出这样美的诗,唯恐污秽了各位的耳朵,怎敢与陆小姐攀比。”
她这番话讲陆宁宁哄的很是高兴,还算这个野丫头识相,只是她若是低调些做人,今日或许自己就不会为难。
可平日里听明柔说她如何为难,陆宁宁心中早已带了打抱不平。
“陆小姐才华横溢,姐姐也不必这般说,各位千万不要见怪,姐姐平日里管家繁忙,整日都在看账本,况且从前还未入京时,也未曾读过书,自是不懂这些风雅趣事。”
苏明柔勾唇一笑,眼底暗流汹涌,一番话让姜霁月陷入众矢之的。
“苏侧妃说这话倒真是耐人寻味,难不成这些风雅趣事就只能是京城的人来做,这天底下有谁规定,其他人就不能吟诗作对?”
顾笙素来讨厌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模样,生在世家便觉得高人一等,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殊不知每年从各地运来京城的皇粮有多少。
苏明柔被指责一番,装得委屈可怜,霎时退至后面,咬着唇绞着绣帕。
“顾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与姐姐交好,自是维护她,可我这番话,也只是为姐姐开脱啊……”
顾笙脾气烈,看不得他们这些矫揉造作的模样,恨不得上去动手把人打一顿,姜霁月连忙把人拉住,冲着她摇摇头。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有方法应对。”
姜霁月眨眼一笑,眸中的光仿佛有星星那么亮,顾笙压下怒气,便见她开始动笔。
提笔蘸墨,洁白的纸上顿时出现两行诗,字迹遒劲有力,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