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芬芳听见明天就要闹事,刚萎靡下去的神色瞬间恢复了精神。
“意思是明天让咱们村子的人都把红薯带到镇上,通通都卖给那个姓钱的?”
李芬芳两眼放光,“那咱们可都要发财了!”
“发财什么发财,红薯这东西又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就算全部都卖给那个姓钱的,大家的日子也只是比平时好过了些,怎么可能真指望这些东西发财?”
苗秀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而且这就是一棒子买卖,那姓钱的被咱们坑了这一把,以后肯定也不会再继续来咱们这里买红薯,哪来的发财一说?”
面对这盆冷水泼下。
李芬芳不仅没有任何沮丧,甚至还兴致勃勃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村里多的是老头老太太,平时就靠那一亩三分地里的粮食过日子,但凡多出两个铜板,口袋都掏不出来!”
“现在这红薯,可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
“咱们这些人,家里头有男人上山打猎,手里多少还能掏出几个铜板来,确实算不上发财。”
“但对那些爹爹婆婆来说,这可是唯一来钱的路子了,难道不算是发大财吗?”
“更何况……”
李芬芳话说到一半,眼神突然朝沈晏礼身上飘过去,像是在琢磨剩下的话该不该继续说出来。
确定沈晏礼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意思后。
这才继续解释,“更何况谁家男人吃饱了没事干,愿意拿自己的命去山上冒险打猎,但凡能够靠卖红薯多赚点铜板,他们在山上的压力也能小许多!”
苗秀秀原本手上刚捧着一杯没了热气的茶水。
听见李芬芳说上山打猎是吃饱了没事干的时候。
险些没忍住,一口茶水喷出来。
好在她察觉到异样,开还是将那口水憋了回去,不然此刻别说是李芬芳,就连沈晏礼也无法幸免。
苗秀秀被呛得满脸通红,好一阵工夫才缓过来。
“照这么说,这确实是帮咱们村子发家的好路子!”
她将空杯放回桌上,“等两个娃娃下学,咱们就赶快回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明天谁也别错过!”
“那当然!”
几人一拍即合,谁也没提出反对的话。
毕竟姓钱的都已经把心思打到娃娃们身上了,他们要是继续手下留情,那不是承认了自己的懦弱吗?
两个孩子从学堂出来后,迅速被李芬芳家的男人给带走。
半点机会都不留给钱掌柜以及他的那群打手。
几人在小路上会合后,铁牛那张小嘴一直喋喋不休。
反复形容着钱掌柜带人把学堂翻了个底朝天,不知道究竟在找谁,气得先生们火冒三丈。
恨不得直接开口骂人。
好在钱掌柜也不是个傻子,知道读书人的地方喜欢清静,折腾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人之后,只能灰溜溜离开!
走之前还被好几个先生教训了一番。
比起铁牛的兴致勃勃。
沈辞安在旁边小脸早已毫无血色。
除了铁牛父子,在场的剩下几人心里都清楚。
钱掌柜之所以把学堂翻得底朝天,无非是为了找到沈辞安,以此当做把柄来威胁苗秀秀!
偏偏某个小兔崽子,看不清局势的异常。
偷偷凑到沈辞安身边问,“安安,你说那些家伙到底要找谁呀,那个钱掌柜看上去年纪那么大,也不像是有娃娃在咱们学堂的样子!”
“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