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罗亨信一身铠甲,寒光凛凛,俯视城下朗声道:“奉命守城,不敢擅启,我等所守者皆皇上城池,即将天黑不能开门,将军杨鸿不在城内。”
宇文镇听到这番说辞,勃然大怒,声嘶力竭地怒斥道:“开城门,朕要与北墟讲和,取黄金、锦缎和珍珠赐给幽罗寒,朕要自赎!”
任凭他几番怒斥,守将依然不为所动。
这一幕,隐匿于远处马车中的宇文玦和清月,看得一清二楚。
清月思忖道:“这次,只要北墟拿到赎金,放嬴宗宇文镇回京,少主就可以挟他命令诸侯,光明正大地夺权了。”
“嬴宗能否回京?”宇文玦一身星师服,目光邈远地望着城门下荒诞的一幕,轻缓转动手中的扳指,“人心难测,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他让近百年的大越基业几乎毁于一旦!还为苟且偷生,做出天子叩国门要赎金的丑事,会让天下人耻笑。民心已失,于我等有利。但天意难违,时也命也,希望这次能顺利吧。”
话音尚未落尽,他忽然看到城门下的一行人**起来。
城墙上的守城将士们阵列成排,齐刷刷举着射火短铳朝城墙下发射,一时间逼得瓦锐连同嬴宗一行人,不得不连连后退,无法强闯城门。
幽罗寒见状,指着城墙上的大越将士们破口大骂:“连你们大越皇帝都敢打,你们这帮杂碎,全无礼义廉耻!”
幽罗寒这番气急败坏,依然被无视,守城将士们岿然而立,不为所动。
远处的宇文玦,轻轻掀开车帘往城门下观望,缓缓说道:“幽罗寒,贪婪至极。交出赎金,整个大越国库都要空了。宇文镇的弟弟宇文钰虽然留在北星皇城,但他自幼贪生怕死,绝不敢答应,今日之事,难成。”
“这个宇文镇,为了活命,也真是丢人现眼,让人费解。”清月不禁皱起眉头,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对她这话,宇文玦摇头道:“万事不要看表面,帝王之言全在斡旋,最难信!”
清月自知失言,立即拱手道:“少主教导的是。”
宇文玦示意她不必如此谦谨,望着城门方向,轻轻一哂:“我倒觉得他能屈能伸,不是那么简单。”
“确实与常人不同,”清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点头附和道,“似是胸有成竹,并不担心自己的生死。”
他二人同时看到,城门下的幽罗寒已然怒不可遏。
“幽日苏,回去带上更多大军,我要血洗北星帝城!”幽罗寒挥臂下令,恶狠狠地瞪了两眼城墙上的守军。
幽日苏得令,高声道:“是!我们撤!携嬴宗宇文镇继续去往云中城!”
幽罗寒对这番新部署一副势在必行的架势,狂放恣意地搂着身旁两名北墟舞姬,狞笑着看向熔城守军。
马车内的宇文玦望着一阵狼烟似的席卷而去的北墟人,撩起车窗上的珠帘,抬头望向远空。
天色阴晴莫测,风起云涌变幻不定,宇文玦此时突然看到属于他的帝星明灭闪动,似有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