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星婵抵死不从,被打得浑身是血。一个脏兮兮的异域少年萨萨,也就是许长凌,拦住了正欲施暴的大汉。
大汉的鞭子转手就落到了萨萨肩上,一下就见了血。
他挡在吴星婵身边,忍痛挨着,转身夺过大汉的鞭子,用北墟语喊道:“别打了,她快不行了,头领说留着她还有用!”
吴星婵在极度的恐惧中,看到了萨萨坚毅瘦削的脸。而最终,醉酒的大汉在听到萨萨的话后离开。
血狐蝶从回忆中回神,悲痛万分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也曾试图爱你,彻底忘记他,甚至因为他喜欢住在烟花巷,学了一身的媚术。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他的心,我早上试婚服时,好像看到杨循的身影。”
许长凌深情地看着她:“他可能比你想象的更爱你。我虽离开帝星殿,就是为了陪着你,保护你,这几年我对你的爱绝对不会少于一分,但他更能包容你的一切!无论你是吴星婵还是血狐蝶。”
血狐蝶眼中含泪:“这一生,我终归还是负了你。帮我去救余冕,我去找三师兄。”
血狐蝶转身离开,许长凌一把抱住了她。两人悲伤地感受着彼此的拥抱。
最终,许长凌还是松开手,放她离开。
他轻声说道:“不管怎样,我长凌此生别无所求,不管你选择谁。”
远在西荒州的官家府邸,北阙尘正襟危坐在主位之上。
霍廷带着杨循走进来,双双拱手行礼。
北阙尘挥手示意看座,而后问道:“查得怎么样啦?”
杨循立即回答:“陆宇的娘亲是陆鸢,陆鸢是璟宗时期陆大人之女,父亲被杀后,她被送入勾栏院。”
遥想当年,陆宇小时候,趴在勾栏院墙外,看着娘亲被恶人们凌辱。
陆鸢被他们推倒在地,其中一人恶狠狠地骂道:“平时装清高,暗地里去和北墟男人苟合!打死她,看她还敢不敢?”
周围的人朝陆鸢砸鸡蛋菜叶,而她只能一个人痛哭着承受这本不该遭受的一切。
小陆宇看着娘亲受难,内心急切万分,不断呼喊着:“娘亲!娘亲!”
最后,小陆宇被勾栏院的于妈妈死死地捂住了嘴巴,拉走了。
勾栏院的于妈妈警告他:“你要出去,会被打死的!快走。”
陆鸢被人撕扯着衣服,被周围的人辱骂,受尽凌辱。
一个妇人愤怒地喊着:“打死你!唱曲装文雅勾引男人们也就算了,还敢陪北墟人睡!我儿子就死在北墟人手里。他死得好惨!北墟人都该死,我打死你!”
她的丈夫帮忙劝架:“别打了,别打了。”
妇人一把推开丈夫,怒吼道:“你个杀千刀的,这种人你还拦着,你想睡她不成?啊?”
一个路人说道:“她毕竟是陆大人的嫡女。”
那妇人无情地反驳:“什么陆大人,早就被砍头了吧,是罪臣之女!”
那妇人激烈的谩骂,引来更多的人围观,勾栏院前,一片嘈杂的混乱。
陆鸢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瘫坐在大门前,双眼暗淡无光,那曾经美丽的眼睛里,除了深不见底的绝望,便是凄苦的无助。周围不停传来对她的谩骂和唾弃,那些愈发不堪的言语如同利箭般刺穿她的心。
“勾栏女!”那带头辱骂陆鸢的妇人,不依不饶,还在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一个刚从勾栏院里出来的矮胖男人,也跟着附和那妇人。和他一同出来的另一个瘦子,听到这番话,脸上立即露出邪恶的笑:“对,咱们再继续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