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宗耀垂下眼,一副默默承受的怂包姿态。
陈碧莲站出来反驳:“张知青你说话也要客观一些,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么好的体力,我们能干成这样,已经很努力了。别忘了,我们比你们都少了两天时间。”
“努力不是靠嘴上说的。”张程油盐不进:“你们时间少,也是你们的问题,又不是什么正当理由。”
“你……”
陈碧莲还要吵,被何宗耀用树枝捅了捅。
何宗耀低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劝道:“碧莲,好了,别说了,咱们吵不过他们的。看他们都欺负你,我心疼。”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想的是,不能让陈碧莲继续吵下去,万一最后弄得场面难看,再分不到工分,或者是要重新清理,就麻烦了。
对于他这个平日里就挣不到多少工分的人来说,要求很低,只要能有工分就行。
反正,这次清理水渠,他都没怎么干活,几乎都是陈碧莲一个人干的,给多少工分他都不吃亏。
陈碧莲心里别扭,对于何宗耀的话,既动情又不高兴。
动情于他心里有她,不高兴于他怎么就这么没魄力,没骨气,不能像其他男知青一样,霸道站出去反抗。
看看陆松石,他那睥睨众人的样子,都不用叶禾禾说话。
何宗耀劝完陈碧莲,就转向了叶父和村会计,笑得一脸讨好:“我俩知道这次没弄好,给大家添麻烦了,抱歉,你们接着验收吧。”
看到何宗耀这个曾经把宝贝闺女迷得死去活来的渣男,叶父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他向来在外面都是冷着脸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威厉的目光冷冷刮过何宗耀,跟村会计过去细细验收。
俩人背过知青,说了几句。
最后,村会计拿着本子和笔,对何宗耀与陈碧莲说:“现在决定,总共给你们俩每天六个工分,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分。”
此话一出,知青们一片哗然。
两个人每天总共六个工分,那岂不是一人三个?
真是丢人啊!
前面记录的所有的人员,哪怕是女知青,都没这么低的。
能拿到三个工分,何宗耀已经很满意了,但他不敢直接说平分,怕陈碧莲不同意。
于是,他故作大方对陈碧莲说:“听你的,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我怎么都行,我是个男人,不计较这些。”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捏了把汗。
万一陈碧莲就给他一个工分,那他接下来一段时间可又得饿肚子了。
他在赌,赌陈碧莲对他是有感情的,舍不得给他低的工分。
毕竟,俩人私底下已经那般亲密了。
陈碧莲没想到给他们这么点工分,她第一时间认定,叶父这是报复,前面她质疑了叶禾禾,叶父现在是在给叶禾禾出气。
她朝着叶父看过去,叶父满脸威严,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严肃道:“你们清理的这段水渠,肯定是要返工的,如果你们也想拿高工分,那就重新清理,什么时候达到标准线了,什么时候咱们再验工。”
何宗耀立即反对:“还是不要重新清理了,我们服从安排,再说,我们接下来,还有别的事呢。”
他可不想每天晒在大太阳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