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跟陆松石一起来,他是完全不怵的,反正陆松石出多少口粮,他也是一样出的。
可今天陆松石不来,他一个人来吃,他就有点难为情了。
陆松石走后,他先是回了趟知青所,陈碧莲在知青所里又哭又闹,搞得所有人都不安生,又没法真的对她做什么,一整个乌烟瘴气。
他待不下去,便去了河边,打算叉两条鱼。
可使尽浑身解数,就差脱了衣服游下去徒手抓鱼了,才叉到一条巴掌大的小鱼。
临近中午,他实在饿得不行了,只好厚着脸皮,拿着小鱼来到叶家。
“没想到,鱼还挺难抓的。”伍瑞阳自嘲道。
“那是你不熟练,熟练了很好抓的。”叶母往伍瑞阳身后看了眼,疑惑:“小陆没来吗?”
伍瑞阳再次挠头:“他有点事要处理,去县城了。”
叶母皱了皱眉。
叶禾禾听到这一句,刚还笑着的小脸垮下来,咬了咬嘴唇。
坐上饭桌,她问伍瑞阳:“陆松石在县城忙什么事啊?”
“这……”伍瑞阳不想骗叶禾禾,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只能苦着脸如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只说,有点事。”
叶禾禾哦了声。
叶母接上问:“他的脚,没事吧。”
“没事。”伍瑞阳摇头:“先前是我紧张了,他好着呢。”
叶兵强跟陆松石走得近,也问:“他在县城的事情紧张不,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应该不用吧。”伍瑞阳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头的汗。
都怪陆松石,让他不能安心吃顿香喷喷的午饭。
叶禾禾撇了撇嘴,冷飕飕出声:“我们这么担心他,他回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就又走了,走了也不说是什么事,哼,什么人嘛。”
她说完,叶家人都没说话。
很明显,同意她的意思。
伍瑞阳艰难吞咽,汗流得更多了。
在心里,把陆松石骂了个狗血喷头。
“阿嚏——”
在路上笔直行走的陆松石,没来由地打了个大喷嚏。
他皱眉,揉揉鼻子。
轰隆隆的拖拉机从后方驶来,陆松石侧身让路,拖拉机在他身旁停了下来。
开拖拉机的男人陆松石早上见过,姓周,今天一大早,开拖拉机从县城拉化肥下来,他买了一包烟给男人,搭了个顺风车。
男人高声喊他:“小兄弟,去哪儿,带你一段。”
陆松石视线扫过车厢里的年轻面庞,对方也看着他,相比起他的冷淡无表情,年轻男人抿着唇,一脸紧张。
正是乔文俊。
陆松石看着乔文俊,一脸不爽:“去县城。”
“顺路,上车。”男人豪爽道。
陆松石勾唇:“周大哥,谢了。”
“客气什么。”
陆松石手撑着铁皮护栏,一个跃起,轻松跳进了车厢。
他矫健的身手,看得周大哥两眼发亮:“小兄弟,练家子啊。”
“以前当过兵。”陆松石挺了挺胸膛,刻意从乔文俊面前走过,脚下步伐沉稳,就跟踩着军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