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禾禾歪了歪脑袋。
伍瑞阳没心没肺笑起来,随即,跟其他男知青说话去了。
而谢润白,深深看了眼叶禾禾后,也走向了自己的队伍。
程小云又凑了过来,压低的声音里止不住的笑意:“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你们俩眉来眼去的?”
“谁?”叶禾禾秀眉蹙起。
张玉兰走上前,一本正经道:“他们商量着,要先去国营饭店吃饭,你们去吗?”
叶禾禾坐了一路车,摇晃得胃里有些不舒服,一点胃口都没有,率先说道:“我还不饿。”
“我也不饿。”程小云也附和。
张玉兰便说:“那我们不跟他们一起,我们等会饿了再吃。”
叶禾禾想到什么,问张玉兰:“你可以等会吃吗,饿着的话,胃会不会不舒服?”
张玉兰笑起来:“我早上吃过了,我煮了菜粥。”
程小云给予了肯定:“很好喝,我也喝了一碗。”
对此,叶禾禾还挺惊喜的。
以前的张玉兰,绝不会自己出头去做这些,看来,短短几天,她的改变真的很大。
另外几个跟叶禾禾一起来的女知青,也都表示不想这个时候去吃饭,想先去逛。
“那我们自己去逛吧。”程小云兴奋得大叫。
于是,本村的知青,男知青们一队,女知青们一队,分开行动。
欢快的女孩子们撇下馋嘴的男知青们,朝着热闹的门市部进发。
一路上,叶禾禾都饶有兴致地左看右看,这年头的县城,比她想象中的要热闹多了,商铺也挺多的。
不过,都不叫商铺,叫门市。
她们一路走过了卖各种锅碗瓢盆的土产门市,卖农具农药的农机门市,还有卖肉蛋鱼的副食品门市。
各个门市的柜台前站着穿着统一工装的营业员,大多数都剪着短发,翘着下巴,把盛气凌人表演得活灵活现。
在顾客是上帝的环境里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叶禾禾,头一次见到这种反差,感觉还挺新奇的。
她两只眼睛,快要看不过来了,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无比新鲜的,都是风景。
殊不知,她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
男知青们闹哄哄到达国营饭店。
陆松石双手抱臂,站在门的一侧,看他懒洋洋的表情,不知道站了多久。
伍瑞阳率先冲上去,亲热地搂住陆松石肩膀,笑得大白牙露出整齐两排:“特地等我呢,嗯?”
“就猜到你肯定先来吃饭。”
陆松石嘴上说着,视线朝着男知青们身后看去。
男知青们跟陆松石打了个招呼后,进去占座,伍瑞阳顺着陆松石的视线往大街上看,狐疑:“我就在这儿呢,你看谁呢?”
陆松石抿唇。
等了几秒,没等到伍瑞阳开慧,他缓缓开口:“女知青们呢?”
“她们啊,先去逛了,说是不饿,不想现在吃饭。”伍瑞阳说着,顺嘴提了一句:“对了,叶禾禾也来了,这会跟女知青们在一起呢。”
陆松石不语。
他早就知道了。
“还有个事,挺有意思的,隔壁村那个谢润白,我跟你说过的,他今天也在车上,我发现啊,他好像对叶禾禾有点意思。”
伍瑞阳自顾自说,完全没有发现,陆松石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