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累的。
是忍的。
走进县医院,程小云跑去挂了号,这会儿有大夫闲着,陆松石背着叶禾禾,径直走了进去。
大夫先是看了眼叶禾禾,随即,翻眼皮测心跳量体温来了一套。
“没啥大事,就是中暑了。”大夫得出结论。
程小云松了一口气。
陆松石则是抬头看向大夫:“可以开个病房,让病人稍微休息一会吗,她现在晕过去了,没法折腾。”
大夫还没来得及说不行,陆松石已经掏出了票夹,里面的票令人眼花缭乱,钱也是厚厚一叠。
一看,就是身份不凡。
程小云飞快别开眼。
这年头在大队医疗站看病是不需要花钱的,人们手中也没钱,除非是做手术,否则基本不会在县医院住院。
大夫们都拿的死工资,没有提成,考虑到大家的经济状况,也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所以一般不给床位。
但陆松石,显然是有条件开床位的。
看大夫犹豫,他又说道:“我们不住很久,开一天的病房床位,就待一会儿,等她休息下缓过来了,我们就走。”
这回,大夫给了答复:“去交钱吧,床位费。”
陆松石把钱给程小云,程小云跑着去了。
几分钟后,叶禾禾躺在了病房的病**。
她手里,依旧揪着陆松石的衣服,脸色似乎比刚才晕倒的时候,缓和了一些。
程小云把找回来的零钱给陆松石,陆松石随手塞进口袋,对程小云说:“你去吧,跟伍瑞阳说一声,拖拉机来了等一会,我们今晚应该可以回去。”
“好,我现在就去。”程小云二话不说就走了。
为了能让叶禾禾好好休息,她出去的时候,还贴心地拉上了病房门。
不再是大街上,周围也没了人,陆松石不用再忍,再避嫌,眼神牢牢锁定在叶禾禾的脸上。
开病房并不全是为了她,她此刻喝醉了一样红着脸,软绵绵得不说,不时更有勾人的碎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溢出。
太招人了。
他私心,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此刻的模样。
陆松石惊诧发现,自认为光明磊落、坦**君子的自己,竟然有这么不为人知,这么自私的一面。
寡耻鲜廉。
片刻后,叶禾禾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双眼雾蒙蒙地,似乎意识还不太清明。
“陆松石?”
“是我。”陆松石猛地坐直了身子,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定了定神,“你刚才晕倒了,这会感觉怎么样?”
叶禾禾张开嘴,从嘴巴到喉咙,一路下去干得几乎要冒烟。
她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嘴里哼哼唧唧出声:“渴……渴了……”
陆松石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声音太小,太碎。
追问了几遍后,他不得不低下头,耳朵凑近她的唇:“你说什么?”
“陆松石……渴……”
“渴了?我去给你接水。”
“不……”叶禾禾不知道从哪儿生出的力气,一把抓住了准备起身的陆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