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松石脸上的笑,更重了。
那一串从喉咙里滚过的低沉笑声,令叶禾禾的耳朵更红了,还有种痒痒麻麻的感觉,自耳根蔓延开来。
天色更暗了,月亮还没出来,四人凭着记忆和感觉,行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叶禾禾忽然感到手背上一热,热度一触即离。
在她疑惑的时候,那热源又触碰了上来,比第一次挨着的时间久,但也离开了。
如此反复了好几回,像是在试探她会不会躲开,确定她没有躲闪的意思后,最终目的暴露,抓住了她的指尖。
胸口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叶禾禾所有注意力都在被抓着的指尖,木然地往前走,差点同手同脚。
她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办,抬头朝着走在前面的叶母与叶国泰看去。俩人正说着割麦子换镰刀之类的话,并没有注意后面的动静。
叶禾禾松了口气,又悄悄看向陆松石。
然后,她看到了同手同脚走路的他。
“噗嗤——”叶禾禾笑出声。
听他镇定地说话,在她的耳边沉声轻笑,她还以为,他多么游刃有余呢,结果,比她还要紧张。
叶母闻声扭头。
时间太快,叶禾禾没反应过来,还是陆松石速度快,他连忙松开了抓着叶禾禾的手。
但俩人的小动作,还是没逃过叶母的炯炯法眼。
她盯着看了几秒,什么也没说,转回去继续往前走了。
叶禾禾松了口气。
她一口气刚吐出,手又被捉住了,这一次,不只是指尖,整只手,都被温热的大手包裹在内。
叶禾禾满脸通红,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陆松石又贴了过来,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不用害怕,你妈允许了。”
叶禾禾:“……”
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有点慌乱,又有点高兴。
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大脑,变得轻飘飘的。
什么时候走回巷子的,叶禾禾都没注意,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叶芳芳家门前的巷子边,陆松石也松开了她的手。
巷子里家家户户的男女老少,几乎都走了出来,一起站在巷子里,议论着,听叶大伯打叶芳芳。
“在哪儿找到的?”
“山上。”
“跑山上干嘛去了?”
“谁知道。”
叶芳芳撕心裂肺的哭声停下,议论的邻居们也都适时闭嘴,竖起耳朵听叶大伯家的动静。
先是叶大伯狠狠骂了一通叶芳芳。
接着,就听叶芳芳喊起来:“同样是叶家的女儿,为什么叶禾禾走丢不挨骂不挨打,我走丢还要挨打,你们根本就是偏心!”
叶大伯也不反驳,大喊:“我就是偏心,你想咋地?”
叶家二堂嫂讥讽地说:“叶禾禾是叶禾禾,你是你,你俩又不是一个爹娘生的,你老比个什么劲?”
“我为什么不能比,我跟她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凭什么不能比,在很多地方,我比她还强呢!”
叶禾禾:“……”
叶母:“……”
邻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