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光滑润洁的脸蛋飘上几分嫣红,她避开陆松石直勾勾的眼神,轻柔地回答:“没有,只是有点烫。”
“我帮你吹吹。”陆松石从叶禾禾手上拿过饭盒,用勺子搅动着,以便能快速降温。
随即,又盛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递上前,紧挨着叶禾禾的红唇:“尝尝,还烫不烫。”
叶禾禾的脸更红了。
她不用抬头,都能清晰感觉到几道温度极高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看。
“不烫了。”她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伸手要去接自己饭盒:“你吃你的,我自己来。”
陆松石却没松手:“我吃完了,你刚醒,手上没力气,别再把饭盒给打翻了,我来喂你吃。”
叶禾禾:“……”
虽然她挺享受跟他腻腻歪歪的,但是那也是限于没人盯着的时候,被这么多双眼睛直愣愣盯着,谁能安心被喂饭啊。
她脸皮很薄的!
陆松石看出了叶禾禾的窘态,他一扭头,目光凶狠地瞪了正呆呆看着的贺听泉一眼。
贺听泉歪头,装作看不懂陆松石的嫌弃:“咋了?”
陆松石抿了抿唇。
当着叶母的话,他不能说脏话。
他视线在地上的大包上扫了眼,临时起意,数落起贺听泉:“这么大的人了,你的礼貌教养上哪儿去了,跑到人家病房来打扰,两手空空,一点心意都没有?”
“啊,我忘了。”贺听泉被阴阳怪气后也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比起陆松石,可以说是十分情绪稳定。
他懊恼地一拍脑门,对着叶母露出一个敦厚的笑容:“跟伯母聊得太开心,失了礼数,伯母莫见怪。”
叶母没有念过书,这辈子最欣赏的,除了军人,那就是念过书的文人。
当然了,何宗耀那种病恹恹的装货除外。
听到贺听泉如此文质彬彬地说话,叶母愣了愣后,眉眼间爬上满满的笑意。
她好奇:“小贺,你是不是念过大学?”
贺听泉点头:“我跟松石不一样,他是念完高中后去当的兵,选拔后进入部队的,我是大学读的军校,走的军官这条路。”
坦**、谦虚、温厚。
叶母连连点头,看着贺听泉的眼神,比自己儿子叶兵强亲切多了。
在叶家住了这么久,陆松石还从来没在叶母的脸上,看到如此满意的眼神,叶母当然也会夸他欣赏他,但不是这种里里外外的满意。
简直跟看到了梦中女婿一般。
顿时,陆松石心情就不太好了。
对于陆松石的吃味,贺听泉浑然不觉,他打开大包,掏出一个铁罐子,走到叶禾禾的病床前,锵然的声音道:“你受伤了,需要补充营养,这罐麦乳精,你拿着喝。”
“啊?”
叶禾禾没想到这人出手如此大方,难怪跟陆松石是好朋友,连忙摆手:“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没事,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贺听泉看了陆松石一眼,嘴角勾起:“咱们第一次见面,不送礼说不过去。”
陆松石:“……”
更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