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禾禾不懂生产,她想留下来,却被陆松石带回了新房子,跟她一并回去的,还有孙雅英。
孙雅英明白陆松石的好意,感谢了他,说道:“其实我不害怕生孩子,我已经生过一次了,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
陆松石微微一哂:“那你陪陪禾禾,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看到刚才那个阵仗,肯定会害怕。”
“我才不怕,哪有那么胆小。”叶禾禾嘟着嘴,反驳了一句。
她嘴上在逞强,陆松石说对了,她当然是怕的,尤其从叶家离开的时候,周春娇喊疼的声音凄惨又可怜,听得人头皮发麻。
陆松石也顾不上孙雅英还在场了,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别怕,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准备好的,放心交给我。”
嗅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想到自己还有小毛球和灵泉,叶禾禾这才放心了些。
眼下是农忙时节,地里成熟的麦子像是金色的波浪,一望无际地翘着头,等待着收割,无论陆松石还是叶父,都得去地里。
“你去忙吧,有大嫂陪着我呢,没事的。”叶禾禾知道他还要上工,催促他。
孙雅英也说:“等会儿小宁应该也会过来,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会有事的,尽管放心去。”
“大嫂,拜托你了。”陆松石狠狠心,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不一会儿,邹小宁来了,她先去了叶家,看到叶母正在照顾周春娇生产,被叶母使唤来了新房子。
“怎么样了?”
邹小宁摇摇头:“还没进展。”
叶禾禾刚落回胸腔的心又提起来:“怎么还没进展?”
“别担心,头胎本来就慢,好多人要生一整天呢。”邹小宁用自身经历宽慰叶禾禾:“我当初生半夏的时候,生了整整一夜,到最后都没力气了,你看半夏还不是平安出生了。生孩子都是这样,别怕。”
可叶禾禾听了,越发觉得忧心。
不只是为自己,而是为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几十年后先进的医疗条件,什么剖腹产,麻醉,无痛,统统都没有,她们生孩子全凭运气,运气好就可以平安生产,运气不好就要付出生命。
最关键的是,她们的母亲如此,她们也如此,大家都习惯了,没人觉得这是一件顶痛苦的事,也或许,没人允许她们痛苦。
一直到傍晚,周春娇都没能顺利将孩子生下来,接生婆说周春娇是因为受了惊提前生了,身体还没完全准备好生产。
“送县医院吧,我去找车。”叶民安急急忙忙说。
陆松石把自行车推出来:“我陪你去,我知道周大哥住在哪儿。”
叶兵强也急得跳脚:“为什么咱们村子的拖拉机下个月才买来啊,要是这个月就买来,现在就能用上了。”
叶父默不作声,去把野山参炖上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紧张又沉痛的表情,叶禾禾环视一圈,悄悄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端着茶缸走向了周春娇生产的屋子。
叶母看到叶禾禾,连忙喊道:“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她怕闺女被血腥的场面吓到。
叶禾禾抿着唇,即便是屏住呼吸,依旧能闻到屋子里的血腥味,她不敢去看周春娇,对着叶母说道:“刚冲的藕粉,让二嫂喝了吧,能多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