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松石从女医生身后走了出来,嘴角带笑地看着她:“明天吃吧,我明天杀鸡,到时候怎么做由你来定。”
“你……”叶禾禾刚要责备陆松石狐假虎威,看到女医生板着的脸,声音小了几分:“先睡觉,明天再说。”
陆松石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
他真是要感谢大哥,送了这个女医生过来,也不知道叶禾禾为什么那么怕女医生,现如今她怀了孕,叶母和他都拿她没办法,要不是女医生来了,有些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倒不是要跟她作对,而是医生的吩咐她不听,大家都很难办,偏偏又不敢凶她,这个时候,更不能惹她生气伤心。
陆松石当然不能明白了,现如今医学不发达,村医跑来跑去看病,被村民们呼来喝去,一点威严都没有,医院里那些医生专业技术良莠不齐,也不能服众。
而叶禾禾的成长环境,进了医院听医生说话,无论长幼,哪个不是乖乖听从,尤其是厉害的医生,一个比一个忙碌,压根不给你废话,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即便是最凶悍的大哥,在医生面前,也都只有照做的份。在医院里跟医生叫板闹事的,被称作医闹,可是要被嘲笑要上新闻的。
叶禾禾骨子里,是尊重专业医生的,所以,完全不敢有意见。
不过,陆松石也没骗她,第二天当真杀了一只鸡,按照她的要求,做成了油汪汪的鸡翅和炸得酥脆的鸡腿。
只是,在女医生的监督下,就只让她吃了一点点,剩下的,全都便宜了叶荣荣,小崽子吃得满嘴流油,还悄悄给顾半夏送去了一只鸡腿。
他自以为自己瞒天过海,殊不知叶家人全都发现了他偷摸的行径,并打算日后等他长大了,拿出来当笑话讲。
陆家担心叶禾禾生孩子不方便,特地从京市派了个女医生过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这几个月,那些跟叶家不对付的人到处散播,说叶禾禾命苦,怀孕这么久了,婆家人也不来看看,显然是不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些话越说越难听,气得叶兵强几次想冲上去干架。
叶母却是很淡定,她知道人的嘴是堵不上的,这种时候她越是生气,越显得好像被说中了一样。
一直等到陆云峥特地带了女医生过来,她终于扬眉吐气,开始在树下跟婆娘们拉闲话。
“我女婿他大哥,说是要带禾禾去京市生孩子,可我女婿不放心啊,他一时半会走不开,让禾禾去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可得担心坏了,他把禾禾看得跟自己的眼珠子似的,非得亲自照顾着才行。”
“对啊,那个女医生,就是我女婿他家里派来的,为了照顾禾禾嘛,你们说,公公婆婆就算来了,能有啥用,能有医生有用吗?”
“人家这才叫有脑子,难怪人家是京市人呢,这思想这脑子,就是跟我们不一样。”
妇女们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纷纷附和:“就是,婆婆照顾有什么好的,哪有人家医生专业。”
“我们这都是没见识的,不像人家有眼光。”
叶母美滋滋回家,村里那些想看叶禾禾笑话的,被狠狠打了脸,见到叶母都绕路走,生怕被上嘴脸。
村子里没有秘密,陆家派了个医生来照看叶禾禾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叶芳芳的耳朵里。
她一听立马不行了,哭着闹着让何宗耀给家里写信,何家要么派人过来,要么送钱过来。
“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就白得一个大孙子吧!”叶芳芳抓起手边的东西,看也不看就朝着何宗耀的脸上扔过去:“你去写信,快点!”
何宗耀被吵得心烦意乱,也没顾上躲开,一把剪刀迎面劈过来,割伤了他的额头,划拉一下,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啊!”叶芳芳被吓得愣住,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