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一看,原来是狗蛋儿的哥哥细腿儿。
再瞧瞧细腿儿的脚下,绑着两块木板,木板前面有个凸形槽,背面去掉了一半,还钉着三个大洋钉。
细腿儿注意到陈平一直盯着他的脚,便抬起脚给陈平展示。
陈平这才发现,那木板子上还竖着绑了两绺粗铁丝。
“这东西真不错,跟滑冰似的,速度快还稳当。”
陈平称赞着,不禁有点心动。
“细腿儿,你能让我试试这玩意儿吗?”
“陈哥,下回吧!我爹赶着马爬犁在后面呢!”
细腿儿说完,便转身用力蹬了几下,转眼间就跑得没影儿了。
陈平正郁闷着,后面来了一辆马爬犁,果然是细腿儿他爹。
陈平也没客气,直接坐上爬犁,跟着到了公社。
陈平走进收购站,发现里面热火朝天的。
几十辆大马车上都拉着不少土囤子,里面的鸡鸭不停地扑腾,大鹅也嘎嘎叫个不停。
车把式们抱着大鞭子,互相闲聊着,分享各自大队的情况。
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陈平打听了好些人,才得知老站长在屠宰车间。
他寻了过去,一进车间,就感觉热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腥气。
屋子中央架着个特大号的铁锅,陈平估量了一下,大概能躺两个自己。
锅里是滚烫的开水,四周的妇女拎着杀好的小鸡,在锅里蘸一下,然后把湿漉漉的小鸡放到锅台上,双手快速地摆弄着。
转瞬间,小鸡就变成了光溜溜的秃毛鸡,一根毛都不剩。
褪完毛的小鸡有专人负责开膛,他们把鸡肠子掏出来,留下心肝和鸡胗。
鸡胗可是好东西,特别是鸡胗内膜上的那层黄皮,这层黄皮就是鸡内金,能用来入药。
接着,还有人负责给小鸡整形,把小鸡整成团乎乎的样子,就算是处理完了。
一只只处理好的小鸡被摆放在木板上,抬到外面冻起来。
等冻实之后,再放到凉水里浸一下,拿出来就裹上了一层冰,这样就不怕风干了。
当地人把这个过程叫做“挂蜡”,用这种方法储存肉、鱼之类的食物,在冬天特别方便。
陈平正看得入神,就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膀。
“小陈同志,你怎么才来?小鸡我都给你装好了。”
陈平回头一看,原来是老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