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一直把他送到村口,特别是那些小子丫头们,全都到了场。
杨卫国看着,心里很是感动,发誓过几个月一定再来。
这件事成了村里的热门话题,大伙一连谈论了好几天。
陈平因为这件事沾了冯苗苗的光,又经孙队长用大喇叭一宣传,好像他立下了多大功劳似的。
也正因为如此,陈平又揽了个新差事。
这天,大老王头的孙女要出嫁,村里摆起了喜酒。
在农村,一般娶媳妇嫁姑娘都选在冬天,因为冬天正好赶上农闲。
东山屯穷,很多姑娘都嫁到了山外,王家闺女也在公社找了个婆家。
陈平早早就去了,来东山屯半年了,他这还是头一回参加婚礼,心里充满了好奇,也想瞧瞧这热闹的场面。
在这个年代,农村办喜事可热闹了,一连得忙活好几天。
首先得有个“烙头忙”,相当于后来的司仪。
“烙头忙”要负责从各家各户筹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什么的,还要安排人手负责烧火倒酒,端菜盛饭。
东山屯的住户不多,“烙头忙”就只有车把式张秋生一人。
陈平刚进院子,张秋生就叫住了他。
“你来的正好,这还差个写礼帐的,你识字,这活就交给你啦!”
嘿,还有自己的事儿呢!
不过也好,干点活儿,待会儿喝酒也更理直气壮。
陈平被领到院子东边,那里摆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红纸本和笔。
桌子旁边坐着的,是村里德高望重的秦三爷。
秦三爷辈分最高,今年都快八十了,还耳不聋眼不花的,身体特别硬朗。
他怀里抱着个大布兜子,专门负责收钱。
俗话说“一人为私,俩人为公”,一个收钱,一个记账,这样能保证最后账钱相符,也算是双保险。
“三爷!”
陈平喊了声,然后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又从兜里拿出张五元的钞票递过了去。
“喏,我的份子钱。”
接着,他拿起笔,在账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标好了钱数。
那时候农村办喜事还不流行送红包,谁随了多少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光是看账本,就能看出各家的交情深浅,和生活条件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