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猴子往肩膀上一扔,就领着朵朵回家了。
之后的排练,他也基本都不用去,还真是落得个清闲自在。
经过了十多天的演练,秧歌队也算是彻底成型了。
眼瞅着快过年了,冯苗苗才很是不舍地离开了东山屯。
杨卫国也同样舍不得,只是两人舍不得的人不一样。
大姑娘也跟着走了,陈平其实特别想把她留在这儿过年的,只是每每话到了嘴边,就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毕竟人家也得回家陪自己的爹娘呀。
他们约好正月里去拜年,陈平把大伙送到公社。
热闹了半个月,人一下子都走光了,陈平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虽然教练走了,可村民们排练的热情丝毫未减,还是天天在场院认真操练。
那股热火朝天的劲头,仿佛把嗖嗖的西北风都给压下去了。
陈平也没闲着,和小猴子一起排练了几个小节目。
毕竟光靠耍宝可不行,得有点儿拿得出手的真本事才行。
小猴子和陈平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因为他经常会给小猴子投喂新鲜水果。
当然,这也跟朵朵有关。
自打有了虎崽子和小黑,朵朵的注意力就被分散了,不能像以前那样时刻陪着小猴子。
而且虎崽子霸道的很,老是对小猴子又咬又抓的,小猴子又总是吃亏的那个。
小黑也不是善茬,总是跟着欺负小猴子,时不时的还给它点苦头吃。
可怜的小猴子,也只能转而将陈平当成最亲近的人了。
在锣鼓声中,时间过得飞快。
眨眼间,今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了,也就是北方俗称的小年。
打今儿个起,就算是正式进入了过年的倒计时,大家也都开始为过年忙碌起来。
大清早的,屋外就有野小子们念叨着顺口溜。
“姑娘要花,小子要炮,老头要个新烟袋,老婆儿要副裹脚套,初一初二磕头儿,初三初四耍球儿,初五初六跳猴儿……”
陈平听着咂了咂嘴。
都是些不打紧的小愿望,看来大家以前真是穷怕了,想穿点好的,玩儿点儿好的,只能等过年,所以不管大人小孩都盼着这一天。
回忆起二十一世纪的新年,那时候早没了年味。
突然,陈平对这个年充满了期待,也想欢欢喜喜地过个热闹年。
朵朵站在屋门口,听外面的半大小子们唱完顺口溜后,便转身进了屋。
她直接冲向陈平,伸出了小手。
“哥哥,给我花!”
嗬!
这小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多啦A梦啦!
“哐哐哐!”
“麦芽糖,打靶糖,一扯扯老长喽!”
叫卖声在东山屯的上空悠悠回**,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眨眼间就把屯子里各家各户的小孩都给招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