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是给你小子的压岁钱。”
陈平笑嘻嘻地道。
“还是您老豪爽!”
他心里琢磨着,估计是之前送的酒让老站长喝得舒坦了。
“等正月过了,我上你那去溜达溜达,你小子欢不欢迎啊?”
老站长突然换了个话题。
“您老要是能去,我们东山屯的人都得乐疯了!”
“不过我们那有个规矩,不管到谁家,少说都得喝个半斤八两的酒才行。”
陈平以为老站长是想去他家看狍子,就顺着话开起了玩笑。
老站长听了,招呼来会计,又开了十块钱给秧歌队。
“大伙忙活了这么久,拿些钱去买酒喝,就当是我们收购站的一点心意。”
“您可真是太讲究了!”
陈平称赞了一句,又跟着秧歌队扭了一圈,这才带着大伙离开。
等大伙坐着爬犁回到东山屯,天已经完全黑了。
虽说大家都累得腰酸背痛的,但精神头却特别的足,毕竟这次扭秧歌给东山屯争了不少面子。
而且这次的收获也挺不错,每人都有一盒烟,还分到了一块钱。
因为陈平和小猴子都参加了,相当于出了两份力,所以陈平家分到了两份。
小猴子的烟和钱,自然是被陈平给“扣下”了。
不得不说,小猴子真是懂事,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
倒是朵朵看不过去了,非要替小猴子把那一块钱给要回去。
分完之后,大家就都各自回家了,扭秧歌的事儿也成了大家饭桌上的热门话题。
秧歌队的成员们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就跟讲评书似的。
陈平则被李大壮请到家里吃饭,他饿坏了,一顿饭风卷残云,一个人就吃了两大盘扁食,还喝了两碗扁食汤。
小猴子今天也出了不少力,端着半盘扁食想上桌吃,却被陈平给赶了下去。
在自家上桌还行,可到别人家这样,那就太不礼貌了。
陈平吃饱喝足回到家,发现张婶已经把炕烧得暖烘烘的了,朵朵和小猴子折腾了一整天,一躺到炕上就睡了过去。
陈平却躺在炕上,心里琢磨着事儿。
初六要去城里,不晓得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把亲事给定下呢?
不行!
这事儿还得找李大壮帮忙,这年头相亲不都得有个介绍人嘛……
热热闹闹的,很快就到了正月初五。
早晨吃完扁食,大伙就把秧歌队送到了公社,准备第二天进城演出。
接待他们的是杨卫国,一百多号人被安排到了中学吃住,因为现在学生都放假了,地方够。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馒头配蛋汤,还有两个小菜,也准备了酒。
虽说不算特别丰盛,但管饱。
大伙正吃着呢,杨卫国跟在一个人身后走了进来。
“兆书记来看大家啦!”
来人是多宝山公社的一把手兆同和,看上去四十来岁,身材魁梧,皮肤被晒得黢黑。
他以前是生产队长,在农业学大赛的时候因为表现突出,被树立成了典型,然后一步步升到现在的职位,是个实实在在干实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