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书记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随后弯腰抱起了朵朵。
没走多远,就看见秦三爷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兆书记把朵朵放下,走上前去和秦三爷打招呼。
“老哥,最近身体咋样啊?”
“你是哪个屯的呀?看着倒挺面熟的,我这上了年纪,记性差,一时想不起来了。”
秦三爷笑着说道。
“我是公社的小兆啊!老哥,地里的庄稼都种上了吧?墒情好不好?”
按照兆同和书记的习惯,每次下乡都得先和老乡们唠唠家常,了解了解情况。
“还不错!去年冬天下了大雪,开春又下了场透雨,今年十有八九又是个丰收年。”
秦三爷边回答,边打量着兆书记身后的人,认出贺寒后,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锥子。
原来,他一听到汽车声,就抄起家伙出来了。
“那可太好了,老哥赶上好年头,肯定能多享几年福!”
兆书记笑着说道。
正说着,孙队长和陈平一起过来了。
陈平看到公社的一把手亲自来了,暗自庆幸自己昨天动作快,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孙队长刚喊了声“兆书记”,兆同和的脸色就严肃起来,批评道。
“老孙,你们东山屯这是怎么回事?有人不好好种地,养这么多鸡鹅,你这个队长怎么不管管!”
看着态度突变的兆同和,秦三爷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人就是公社的一把手。
兆同和对老乡们热情和蔼,但对下面的小干部要求十分严格,他眼睛一瞪,还真挺吓人。
训了一会儿,兆同和的语气缓和了些。
“老孙啊,国家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对咱们农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你们可不能瞎搞,特别是你这个当队长的,得带好头,把握好方向。”
说完,他在孙队长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陈平摸了摸头,对兆书记有了新的认识。
其实上次在扭秧歌时见到兆同和,陈平还挺反感他的,觉得他像那种霸道的“土皇上”。
但经过了今天这件事,陈平倒是对他有了些改观,觉得他也还算不错,身上有着农民的朴实,只是可能因为知识和见识有限,所以看问题没那么长远。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可是从2025年穿越过来的,眼光自然不一样。
这么一想,陈平心情平静了许多,凑上前说道。
“兆书记您来了,其实这事儿就是个误会,鹿场、鸡场都是队里的资产,不属于我个人。”
“是队里的啊?那还差不多!既然是集体的东西,大家都能受益,那就算不得资本主义私有制!”
兆书记嘟囔道,然后又转头看向了贺寒。
贺寒之前憋了一肚子气,觉得鹿场、鸡场是资本主义尾巴,于是跟几个人一商量,就报告给了兆同和。
兆同和向来雷厉风行,也认为不能让私有制冒头,这才亲自来处理。
这下听说鹿场和鸡场都是队里的,心里犯起了嘀咕。
贺寒可不想轻易放弃,说道。
“陈同志,兆书记在这儿,你应该清楚说谎的后果。”
一直没说话的孙队长,这时候拿出一卷纸来,展开后放在了兆同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