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跨过躺在地上的苏知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苏知婉绝望地望着范海,裙摆下的血水越来越多。
本来她还想栽赃是秦如玉算计自己,可现在她百口莫辩。
“表哥,我发誓只有你一个男人。”
话未说完,范海的脚踩上她的脸颊,怒骂道:“夫人已经容你进门,你不知好歹,如今还敢倒反咬一口。”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想起当初他和苏知婉第一次时,没见苏知婉落红。
当时,苏知婉解释说小时候跟着范海一起爬山,摔伤了身子。
范海便没有追究多想。
如今,他亲眼目睹苏知婉在外面跟其他男人搂搂抱抱,恨不得掐死苏知婉这个贱人。
他一怒之下,又狠狠毒打苏知婉半晌。
苏知婉已经没了半条命,地上全都是血。
秦如玉这才往里走来,伸手拉住失去理智的范海。
“夫君消消气,好歹她腹中是范家血脉。”
话音未落,范海又是一脚踹在苏知婉腰腹。
只见血水喷涌而出。
“血脉?指不定是谁的野种。”
秦如玉轻抚范海紧绷的脊背,安抚道:“夫君别动气,家丑传出去惹人笑话。好在还没娶进门,等她生下孩子,再将人打发了。”
范海怒目圆睁,“夫人你就是太善良,这种贱妇就该千刀万剐。”
秦如玉垂眸做出为难之色,“若夫君实在容不下,一碗药了事,也好过背上人命官司。”
范海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之前,他怎么会那么糊涂,听信苏知婉那些话,竟然觉得秦如玉不识大体,不懂他做男人的辛苦和难处。
反而还觉得苏知婉温柔懂事,会伺候人。
他心中后悔不已,对秦如玉的愧疚翻涌。
“夫人,过去是我糊涂。这贱人就交给夫人处置,我再不想听见她任何事。”
“好,此事我会处理妥当,夫君宽心。”
秦如玉朝外招了招手。
琉璃等候已久,快步来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将一件长袍裹住苏知婉的身体,扶着人离开。
范海盯着那抹熟悉的背影,皱眉问道:“这少年是谁?”
秦如玉掩唇轻笑,“是我远房表哥家的孩子,夫君平日里公务繁忙,要见的人那么多,哪记得这些小辈。”
“也是,夫人说得有理。”
范海紧绷的面容稍稍缓和,握住秦如玉的手,“一切都交给夫人了,千万别让人瞧见。若是传出去,我这张脸都没处搁。”
秦如玉温顺地点头,“夫君且安心吧。”
她转身下楼,垂眸掩住眼底的嫌恶,拿出一方绣帕,用力擦拭被范海触碰过的皮肤。
走出聚鸿楼,她将帕子甩向路边水沟后。
她快步来到街对面,坐上马车。
琉璃:“范海没发现端倪吧?”
“好妹妹计划得滴水不漏,就凭范海那猪脑子,又怎么可能看得穿这一局是为他而设。”
“我们走吧,今晚才是最关键让范海身败名裂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