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这一局让皇帝和长公主离心
两天后的京城,周家老宅垂着素白幡旗。
七名大师的诵经声从祠堂飘出。
墨瑾穿过庭院时,守在书房外的侍卫认出他腰间玉佩,肃然行礼。
推开门,只见白峙慕背手立在窗前,四十出头却依旧保持着二十几岁的儒雅气度,仿佛岁月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侄儿来得很是准时。”
白峙慕转身,叹了口气说道:“你要的这几个大师,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楚玥再痴迷情爱,也不会给我真正的底牌。
“利益与感情,她比谁都分得清楚。”
墨瑾解下斗篷搭在椅背上,“不愧是与长公主周旋十八年的驸马,将长公主看得透彻。”
白峙慕苦笑一声,摇头道:“怎么说我与你父亲也是过命的交情,你小子这般调侃我这个长辈,让我脸面往哪儿放。”
“是侄儿僭越,白叔莫要放在心上。”
“坐下说吧。”
白峙慕早就准备好了他最喜欢的龙井,倒了一杯,放到他面前。
“如今看着你安然无恙地回来,将来去下面见到你的父亲,也算有个交代。”
墨瑾神色郑重起来,“当年若不是白叔暗中相助,我即便假死,皇帝也会将我的尸体留下,墨家一脉恐怕再无翻身之日。”
白峙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当年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为夏国立下汗马功劳,你亦是忠君报国,却落得个抄家灭门的下场。”
他攥紧拳头,“效忠皇室换来如此结局,我替墨家不值。”
墨瑾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声音平静,“起初我也怨恨过。可后来想明白了,无论坐在皇位上的是谁,祖父和父亲都会为了守护百姓,以命相搏。”
墨家这份忠义,传承至今,从未动摇。
白峙慕喉间涌上酸涩。
曾几何时他也胸怀壮志,可周婉歌的死抽走了他生命里所有光亮。
这些年他困在爱恨纠葛中,竟不如眼前少年坦**。
“长公主的势力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扳倒的。只能像抽丝剥茧般,徐徐图之。”
墨瑾点头道:“第一步得让皇帝与长公主心生嫌隙,只要他们姐弟离心。”
“这件事交给我,我是驸马,进出宫闱比你方便百倍。”
墨瑾眼中闪过疑惑,“当年皇帝因安贵妃之事,明明对白叔诸多刁难。”
“呵,婉歌走后,皇帝夜夜梦到她。如今的周家早已无人,皇帝寻不到旁的寄托,便召我入宫,要我讲婉歌幼时的事。”
墨瑾沉默,不知如何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