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江春雪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可面上却分毫不显,仍旧维持着一副横眉冷对的模样,背着手站在柜台之前。
这幅模样可给了老大夫极大的心理压力,他飞快的抓好了后头的伤药,几个纸包小心翼翼地往江春雪那头推了推。
“这是后头的伤药,都是一日一次,那药可以煎三幅。”
老大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不要白不要。
江春雪二话不说接过药包,还冲那老大夫一挑眉稍。
“我可付不起药钱了。”
“不必,不必!”
老大夫哪里还敢再惹她,赶忙摆手。
“这算是我送的,不,孝敬,孝敬您和后头那位壮士!”
江老四偏过了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多时,那药童捧了药盅过来,老大夫明显松了口气,看起来倒比江春雪还要殷切两分。
“快,先吹吹凉再喂那壮士喝。”
正要往外递那药盅的小药童愣了愣,看着江老四已经伸出的手,一时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他不过离开一炷香的功夫,怎的这伤患就摇身一变便成了壮士?
甚至还需要他来喂药?
小药童愣了一瞬,那老大夫已经开始急声催促。
“还不快些!壮士等着呢!”
就是心中再多疑惑,小药童也只得先搁下药盅,从一旁拿过调羹,仔细吹凉了苦涩的药汁,一口口的喂进江老四嘴里。
这一幕看着着实有些怪异。
毕竟江老四已经坐起了身,除去身上的纱布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其余看来与正常人也无甚区别。
他又并未伤到手臂,却偏偏坐在原处,被那小药童一口口的喂药……
江春雪揉了揉额角。
江老四喝的也是一阵心累。
他又不怕苦,本已经伸了手,打算接过药盅一饮而尽的。
偏偏那老大夫开了口,又碰到个认死理的小药童……
几人互相折磨着喝完了一盅伤药,那老大夫这才松了口气,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二位壮士慢走!日后多加小心,可莫要再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