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躲闪不及的时候,按着江老四的心思,怕是二话不说,就会上来帮她挡下熊掌!
江春雪抱紧了树干,紧紧盯着底下的动静。
那熊受了伤,血顺着皮毛淌了满地,动作也一点点缓慢下来。
而江老四与白衣公子围着那熊周旋许久,也有些体力不支。
也就是一瞬的功夫,江老四侧身躲避之时,陡然扯开了才刚刚止血的伤口!
鲜血的气味儿再度刺激了棕熊的凶性,那畜生猛地转身,全力冲向了江老四!
“老四!”
江春雪再顾不得躲藏,高声呼喊。
腥臭的气味儿袭来,江老四看都没看,全凭着平日里打猎练出的肌肉记忆,猛地在地上一个翻滚!
熊掌拍碎了地上的石头,尖锐的石子飞溅,在江老四脸上划出血痕!
棕熊见了血,一双眼睛更是瞪得极为可怖!
后头的白衣公子飞跃起身,那棕熊飞扑之时,长剑携着全身的力道,猛地刺进棕熊后心!
这一击极深极重,长剑只余剑柄在外!
棕熊轰然倒地,江春雪再也按耐不住,从树上落地。
江老四喘息着坐起身来,身上的衣裳已经别血浸透。
那棕熊抽搐两下才没了动静,白衣公子也松了口气,将那长剑从棕熊的身体之中抽了出来。
淋漓的鲜血顺着剑尖低落,男人上前两步,关切的看向江老四。
“小兄弟,你没事吧?”
江老四摆了摆手,却是半点儿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江春雪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手忙脚乱地解开布条,看伤势并无大碍,又仔仔细细地换过了药,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两人换药的功夫,白衣公子就提剑守在一旁,显然是帮忙望风的态势。
江春雪有些无奈,一时甚至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待这人。
“你……”
江春雪开口,那白衣公子转过身来,挑起一侧眉梢,显然是一副愿闻其详的态度。
江春雪便噎了噎,老半天才勉强开口。
“你为何在这儿?”
说着,江春雪皱眉,迟疑着询问。
“跟踪我们?”
虽说是心下怀疑,可毕竟是救命恩人,江春雪开口之时,态度还是软化了两分,听着并不太像是质问。
那白衣公子也没有什么被冒犯的不悦,相反,这男人甩净了剑上的血,一边收剑入鞘,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我可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性子,今日相遇,可真真是缘分未尽了。”
说完这话,白衣公子正色两分。
“我此去徽州,从镇上出来,这是必经之路。又偶然察觉有棕熊出没,怕这畜生伤人,才想着过来瞧瞧。”
白衣公子一耸肩。
“没成想正巧碰到二位。”
江春雪抿了抿唇。
她还记得头次见面,这男人似乎就说过要帮助他人一类的大话,当时她只当是这男人信口胡诌,可这几次遇见……
他莫不是真打算在这乱世之中,行那救死扶伤之事?
江春雪这头还在思索这白衣公子话中真假,那头的江老四已经瞪大了眼睛。
“徽州?你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