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头仗着自个儿坐在江老大的身后,早一张嘴动的飞快,打眼看去,尽是些不大好放出来的话。
江春雪有些无奈,又忍不住好笑。
但面前还有这么个心里没有半点儿逼数的东西在,江春雪也不好去哄自家的小丫头,就只能维持着疑惑地神色。
“为何?大家都是一样的规矩,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要特殊些?”
那江老大一声嗤笑,露出一种似乎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来。
“娘亲,有些话不必说的太过明白吧?我可是家里长房,是一家之主。”
江老大神色傲慢。
“日后我可是要继承你们的一切的,现在吃点儿喝点,不是理所应当?”
说着,这男人抱起双臂。
“那些个底下的弟妹跟我一样的待遇,那才是娘你偏心的厉害!”
江春雪几乎要笑出声来。
看来她之前确实是将这江老大养的太好了!
弟弟妹妹跟他一样的待遇,落在他身上,竟然都能算是她这个当娘的偏心!
也难怪这江老大上一辈子会那么理直气壮,将她的偏爱尽数看作是理所应当!
江老大这话音落了,不等江春雪开口,在后头憋了半天的江老三却是实在忍不下去!
这姑娘冷哼一声,张口就是挤兑。
“真是好厚的脸皮!走也是你,回也是你,来来去去的,还有脸说是家里长房?!”
江秋莲讥笑。
“谁家长房不是要给家里头抗事儿的?!整个村子也就是你了,坏的不管,好的不放!之前看家里日子不好过,跑的比兔子都快!这会儿见家里有了钱粮,就哭着求着要回来!”
江老三一张嘴也是半点儿都不饶人,将江老大的脸说的一阵青一阵白。
有了完美嘴替,江春雪也不急着开口,只好整以暇以逸待劳,等着看那江老大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只见江老大直面江秋莲的炮火,那张脸上却是半点儿不见羞愧的神色,反倒尽是对江老三的不满!
“闭嘴!”
江老大猛地呵斥一声。
“你一个老三,一个赔钱货丫头片子,这屋里什么时候轮你说话?!”
这一句可给江老三骂懵了。
自打江春雪重生以来,对江老三虽说没有太过温情,可也从未说过这般恶毒的话。
而江老三也算是回应了江春雪的期望,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事,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赔钱货这名字从脑袋上摘下去太久,突然被这江老大提起,不说江秋莲,就是江春雪都怔了一怔——
好一个赔钱货丫头片子,她江春雪难道就不是个女人?!
江老大显然是想不到这茬,他靠着大嗓门让江秋莲闭了嘴,就冷笑一声,将自个儿的观点摆了出来。
“我是家里最大的,是娘亲第一个儿子。不管我人在哪儿,是去是留,长房的地位肯定是变不了的。”
说着,江老大伸出手,指点江山似得。
“就你们这些个弟弟妹妹,尤其是你这种丫头片子,更是应该讨好讨好大哥,等着大哥给你许个好些的婆家!”
这明摆着就是威胁!
江春雪皱紧了眉头。
也不知道这刘老汉是给江老大灌了什么迷魂药,这一遭回来,竟是连装都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