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觊觎我家中财物,还撺掇我儿子偷窃的贼!”
江春雪俯下身。
“面对你这般的行径,我不报官抓你都是我心有怜悯了,你竟然还有脸来指责我?!”
刘老汉没出口的话就这么噎了回去。
江春雪便抬起眼,神色之中满是不屑。
“你就是说破了天,这也是你先不义!我充其量算是自我防卫罢了。”
江春雪看着刘老汉被蛰成了猪头一般的脸,语气讥讽。
“别说你就是被蜜蜂蛰了一顿,哪怕是我在这儿打杀了你,也没哪个能说我不对!”
这话音落了,那刘老汉就是一个哆嗦!
旁人不知也便罢了,他可是亲眼看着江春雪杀了王麻子,并且带着江老四去后头埋尸的!
况且后来,那尸体还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躺在了他家的窝棚后头!
刘老汉越想越是害怕,一时整张脸都白惨惨的。
他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才敢跟江春雪对着干?!
原本她一个人的时候就敢杀了王麻子栽赃嫁祸,这会儿有了那个叫荣兆的帮忙——
刘老汉颤颤巍巍的抬起眼,正对上荣兆似笑非笑的神色!
荣兆也是听的好笑。
就江春雪一个优柔寡断的性子,竟也能将打杀二字轻易的说出口去。
这男人抱起双臂,心下暗暗感慨。
果然是时势迫人。
分明是同样的话,可听在不同的人耳朵里,就是全然相悖的看法。
江春雪也懒得去深究这几人的心思,她只弯下腰来,冷冷盯着刘老汉的双眼。
“我现在要你滚,你可有不满?”
刘老汉哪里还敢不满!
现在能从江春雪嘴里听到这个滚字,都足够他感恩戴德!
这男人仓惶的爬起身来,甚至顾不得自个儿狼狈至极的姿态,只管着急忙慌的埋着脑袋,冲着自个儿家里人藏身的地方逃窜。
而另一旁的江老大也察觉不对,这男人还试图唤醒江春雪心中的母爱,也不管地上层层叠叠的蜜蜂尸体,就只噗通一声,当即在江春雪面前跪了下来。
“娘!”
江老大肿着张嘴,嗓音也嘶哑不堪。
“我知道错了,我都是被刘老汉撺掇的,娘您可不能怪我啊!”
江老大攥紧了江春雪的衣摆,一张猪头似得,难以辨认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两滴泪水。
这要是放在以往,江春雪可得心疼的够呛!
但这一辈子,江春雪早就看清了江老大的心思,自然是连点儿好脸色都欠奉!
“撺掇?”
江春雪不屑冷笑。
“他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不辞辛劳的从家里偷了宝贝出来?”
江春雪也是满心失望。
“你若是将这东西给了余氏,给了你的孩子,我都能想一句你是为了自个儿孩子的未来!可你呢!”
江春雪抬手,指向了刘老汉慌不择路逃跑的方向。
“把这东西,给了一个无用的,游手好闲,甚至还想杀了你娘的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