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猴在林间穿梭,一直到天边的天色都泛上了黄,猴子才终于停住了脚步。
江老四眼神一亮,江春雪也是松了口气。
确实是水。
虽说那水塘不深,面积也小,但说到底,也是正儿八经,可以入口的水源。
猴子自顾自在水塘边喝水,而江春雪已经拿出水袋,满满地接了两大袋子——
她是不大需要这些水不错,可总得带些东西回去作证明,也好堵那些个村民的嘴。
回去的路可比来时好走的多,荣兆已经将来路全然记下,三人半点儿不做停留,接满了水就开始向着村子赶去。
村里人显然也是得了消息,一个个就守在村子外头,见江春雪带着鼓鼓囊囊的水袋回来,几乎是一窝蜂的涌了上去——
这些个村民,就像是忘记了自个儿一开始的吝啬似得,一个个脸皮极厚的围到了江春雪跟前,几乎将她回窝棚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江家婶子,江家婶子!你可是真的找到水了?”
小丫头的眼睛直直落在江春雪的腰间,近乎发直的盯着那鼓鼓囊囊的水袋。
“是在哪儿找找的?”
这还是脸皮薄些的,有些更为不要脸的村民,已经冲着江春雪伸出了手!
“大家伙都是一个村子的,你找到了水,总不能自个儿吃独食吧?!”
“就是就是,我家可是一口水都没有了,就要渴死了!你们一家子一个水袋足够了,另一个先分给我家!”
这话一出,原本还只是皱着眉头的江老四,直接咬牙开了口。
“你们要不要脸?!”
这孩子平日里沉默惯了,这会儿一张嘴,给周围几人都看得一愣。
“我娘辛辛苦苦想办法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我娘在森林里碰到猴子受伤的时候,你们又在干什么?!”
半大孩子宽厚的肩膀将江春雪拦在后头,几乎铸成了安全感十足的墙。
江春雪心下酸软,也就没有开口,只神色温和的注视着江老四的背影。
“我们家盐石不够,一家一户上门去求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都是村里人?!”
江老四咬牙切齿。
“都是村里人,你们不给盐石,不帮忙找水,到我娘将水带回来了,就想起自个儿是一个村子的了?!”
江老四到底是嘴笨,没有江老三开口时的那种阴阳怪气。
可也就是这般正直坦诚的人,一招显出不满的神色来,才能让那些个村民羞愧难当。
江老四这话音落了,跟前围着的村民,不少都露出可羞愧的神色,甚至连脸都有些泛红。
江春雪的视线扫过去,甚至都没人敢跟她对视。
也就是这时,村长终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小老头这几日也是命途多舛,整日里不是赶路就是被挤,眼看着脸色都苍白了两分。
村长到了跟前,村民们也跟着让开了路——
倒不是这些个自私自利的人对村长有多敬重!
那一个个村民的眼神里,都带着贪婪和期许!
在他们看来,江春雪是村民,而村长可是官!
村长要管整个村子的死活,还不得直接下令,让江春雪交出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