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莲留在家里,您一个人去布庄太过劳累了。我还没到当值的时候,可以先帮您做些活计。”
江春雪与江老四一并出了门,心底又是熨帖又是无奈。
她一头满意江老四的帮助,另一头又有些担心会误了他当值的时候——毕竟衙门可比不得自家的布庄自由,万一因为帮忙误了时辰,再让这孩子受了罚,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江春雪纠结之时,另一道熟悉的身影也从巷子口跟了上来。
“荣兆?你又是什么风吹来的?”
江春雪随口玩笑,那男人也是抬起手来,似乎在一本正经的思考风的来处。
两人相视一笑,江春雪有些无奈地开口。
“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荣兆耸了耸肩。
“帮你整整那布庄,还有提醒你一点,那刘老汉应该是马上就要有动作了。”
江春雪点了点头,沉声道了谢。
荣兆的消息确实比她这种偏安一隅的妇人要灵通的多,而有了他的提点,江春雪能够早做准备,若是真出了事,也不至于感到手忙脚乱。
有了两个大男人的帮助,铺面比以往更快的支了起来。
早就知道这布庄名声的顾客也是飞速的围拢过来,江春雪准备好的布匹,以一种流水般的速度飞快售出。
等过了午时,太阳稍稍西斜,摆出的布匹就几乎已经销售一空。
江老四和荣兆都各自有事,一个回了衙门,另一个回了军营。
偌大的铺面里,江春雪孤零零的环视四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接着,江春雪就收拾好了仅剩的两匹布料,开始打扫起了铺面的卫生。
她一人做起活来同样麻利,只铺面不小,活计太杂,累的腰酸背痛才算是将整个铺面收拾妥当。
江春雪咽下一口空间内的灵泉,扫去身上的疲惫,这才迈出了布庄,准备自个儿落锁关门。
也就是此时,一道声音陡然响了起来。
“你要往哪儿跑?!”
那声音沙哑狠厉,凶恶至极。
江春雪愣了愣神,还当是自家铺面外头出了什么偷窃的小贼——
可等她转头去瞧,就见一男子双目赤红,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江春雪的自己!
她跑什么跑?她能跑哪儿去?
几乎是下一瞬,江春雪便恍然反应过来。
刘老汉的手段,这不就来了吗?
见江春雪有了反应,那男人抬起手来,枯黄的手指指着江春雪的鼻子,声音狠厉至极。
“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家铺子!她家卖的布,看起来卖相不错,但是其实都是毒布!”
江春雪挑起眉梢,好整以暇的看向那男人。
“我回去穿了那布制成的衣裳,当即就浑身发痒,起了一身的红疹子!”
说着,这男人卷起袖子,只见在那手臂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江春雪挑起了眉梢,跟前围拢过来的百姓也是一阵哗然,看向江春雪的眼神隐隐带上了怀疑。
江春雪轻笑一声,半点儿不见慌乱。
“你如何证明,这疹子是因为穿了我家布制成的衣裳?难不成在用我家的布制衣之前,你一件衣裳都不穿的?”
这话一出,那男人噎了一噎,但紧跟着就反应过来。
“以前的衣裳穿了多少次都没事,就穿了你家的才起这些个疹子!难不成你想说,我身上这毛病,跟你家的布没有半点儿关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