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春雪回到房间,熄灭了烛火。
屋里骤然暗下,她在床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意识沉沉的进入了空间之中。
之前的空间,不过是一个天然的风水宝地,逃荒的过程中,江春雪也不过是将那空间当做一个可以移动的田地来用。
但这会儿生活安稳下来,江春雪便利用着每日睡前的空挡,将整个空间都重新修缮了一番。
灵泉挖出了水渠,围绕着田地缓缓流淌,小羊和兔子都有了自个儿专属的空间,这会儿正在草坪上撒欢似得乱窜。
灵泉流淌的范围越大,空气中的灵气便越重。
江春雪深吸口气,只觉得这空气似乎都有了洗涤心灵的作用似得,只一口呼吸,便让人神清气爽。
之前崽种在地上的果树也有了抽芽的意思,干枯的树干上,一抹小小的绿意映在眼底,看得江春雪心下一片雀跃。
当时她将这树种下,也不过是打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思。
若不是空间内水草丰美,灵气充足,这已经半死的果树,断然是没有那么快就恢复的道理。
整理好了空间内的杂事,江春雪又拍了拍果树略显干瘦的枝干。
等之后这树确实将养过来,也可以移栽进宅子的前院,夏日里投片阴凉,秋日还能吃着新鲜的果子,多是一件乐事。
想到这儿,江春雪的脸上便不由得带上了笑意。
只下一瞬,江春雪面色陡然一变,飞快的退出了空间!
“笃笃笃。”
敲门声短促急切,似乎还带着虚浮之意,不是家中任何一个孩子的习惯!
而最让江春雪慌乱的,是这被敲响的门扉,并不是宅院的大门——而是江春雪自己的卧房!
“谁?!”
江春雪凑近两分,咬牙开口,而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用来防身的刀具!
“我。”
门外的声音略显沙哑,但听来着实熟悉。
“荣兆?!”
江春雪急匆匆的放下了刀,将门拉开——外头的男人白衣染血,在月光之下更显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个有些无奈的笑。
“可不是吗?不知这位娘子,可能好心收留一二?”
江春雪皱紧了眉头,赶忙将人让了进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江春雪急匆匆的点亮了蜡烛,借着那点昏黄的火光,这才瞧见荣兆身上的伤势——
这男人其实伤的不重,只手臂上一道豁口,有用了自个儿的衣裳止血,这才显的骇人了些。
江春雪隐隐松了口气,一边去拿纱布和伤药,一边忍不住开口询问。
“怎么折腾成这样的?还半夜跑到我这里来?”
荣兆嫌弃袖子,半点儿不避讳的处理手臂上的伤口,一边沉声开口。
“有人叛变了将军,派出了刺客行刺。应该是想借机控制徽州城的驻军。我跟将军突围时敌人太过,这才受了点儿伤。”
这话一出,江春雪面色一变。
“那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