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的笑话?我可没空专门跑来看两个半点儿脑子都没有的人。”
说着,江春雪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的穿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进徽州城都多久了,连一身像样的衣裳都置办不出?”
这话一出,余氏更是瞪大了眼睛,甚至都伸出手来,指向了江春雪的鼻尖。
“还好意思说我们?!你这么个做娘亲的,竟是半点儿都不帮扶!”
一旁的江老大也是直起了身,咬牙切齿的模样。
“对啊!若不是你一分银钱不给,我们能过的如此窘迫吗?!甚至险些连孩子都养不起!”
真是好一顿的颠倒黑白!
江春雪嗤笑一声,冷冷挑起了眉梢。
“当初要分家的可是你们,现在倒是想起要我帮扶了?”
对上那两双满是贪婪的眼睛,江春雪神色满是不屑。
“既然已经分了家,那你们就跟江家没有半点儿关系了。不论是没钱还是没本事,都活该自个儿受着!”
余氏咬紧了牙关,眼底满是愤恨。
“少扯那么多有的没的,你就是见死不救!一个是你的亲生儿子,一个是你的孙子,你竟然能半点儿不管,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面对余氏的指责,江春雪也是分毫不为所动,只冷冷的低下眼睛。
“当时是谁吵着闹着要分,还说日后与我全无瓜葛的?从我手里拿粮食的时候,半点儿没有心慈手软,等到了自个儿活不下去了,就想起跑来哭穷了?”
江春雪冷笑一声。
“你们这算盘打的,响的城外都听的着了!”
这话一出,跟前瞧着的百姓们也是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显然对余氏夫妇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两人不敢再多说什么,江春雪也是一声冷笑,抱臂自顾自转身离开。
而就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头,江大海夫妇也是皱紧眉头,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尽是算计。
另一头,江春雪回到家中,就赶忙召集了所有的女工,将好消息传达了下去。
听到布庄拿下了赵家的大单子,众多织娘们也是欢天喜地,尤其是参与了这匹布织造的几名女工,眼神都发了亮。
毕竟之前江春雪可是答应过众人,利润的一成,那显然不是个小数目!
江春雪唇角带笑,也由得他们蹦跳着庆祝,只视线转向了一旁,坐在角落里头的青莲。
“这个单子,对于我们布庄来说极为重要。我不论你们有什么心思,在赵家小姐风风光光出嫁之前,都给我好好的收拾起来。”
说着,江春雪抿了唇,神色冰冷。
“若是在这中间出了什么乱子,我不管你什么身份,都要给我滚出这个门去!”
青莲面上不动声色,只低着脑袋安静的织布,可眼底却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恨。
等到了晚上,几人才刚回屋,青莲就摆出一副气哼哼的模样,往那床榻之上一座。
“明哥哥,你说娘亲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啊?”
她抬起眼,一双眸子湿漉漉的,纤细的眉毛压了下来,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娘亲今日当着那么多女工的面说我,况且大家都织了布,但她们有银钱拿,我却什么都落不着。”
这女人越说越是委屈,最后竟是沿着面,嘤嘤的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