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我当时买下,还是赊了账的。布匹染料,女工们的工钱,哪里不都是银子在堆?”
江春雪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现在是实在拿不出多的银钱,手里还有好几百两的欠债呢!”
说完这话,江春雪就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转头看向了面前的江大海。
“大哥,不妨这样,你们先帮我把这欠下的银钱还上,等我之后有了结余,定然帮衬家里!”
这话一出,江大海就像是生怕被江春雪缠上似得,甚至还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小秦氏更是地也不滚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神色之间满是戒备,就仿佛江春雪从个人人抢着要的香饽饽,变成了谁都害怕出现的腌臜东西似得!
“你还好意思说!”
小秦氏冷笑一声,满是嫌恶。
“半点儿银子不会赚,进了徽州这么久了,竟然还要拖累自己娘家!”
这女人抱起双臂,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你不嫌丢人,我还替你害臊呢!”
这话一出,江春雪却是半点儿不觉得难受,甚至还摆出了一副茫然又无辜的眼神。
“嫂子方才不还说,要想着家里的难处吗?”
江春雪眨了眨眼睛,像是十分疑惑似得。
“我现在有了难处,大哥和嫂子,不也应该出手帮帮我吗?”
说着,江春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恍然瞪大了眼睛。
“还是说大哥和嫂子也像我一般,虽说进了徽州这么些时候,却半点儿银钱都没赚到?”
这话一出,直给小秦氏和江大海噎的半天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周围的女工们见尘埃落定,便也不再去瞧那热闹,只各自转过身去,又开始安安静静的做起了自己的活计。
老板怎么拾掇家里人,和她们可没什么关系。
这些个女工只知道,江春雪平日里性子好,又从不拖欠工钱,给的福利待遇也是跟前一等一的——只要她们能按时按点的将那布织好出售,自然会有银子等着往兜里装!
眼看着无人搭理,江大海和小秦氏又不愿给江春雪出什么银子,这两人对视一眼,最后也只能咬了咬牙,强撑着放出了狠话。
“我不管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但是娘亲可也是生了你养了你的,你若是不管,到时候就只管对簿公堂!”
江春雪也是一声嗤笑。
“对簿公堂?县衙老爷才懒得管你们这家长里短的琐事呢!有这空挡跑来挑事,倒不如快些找个活计,可莫要将你那老娘饿死在家里头了!”
放过了狠话,江大海和小秦氏拍掉身上的灰土,灰溜溜的出了大门。
江春雪这才松了口气,将新的布匹收拾妥当,重新看起了织娘们的工作。
不过今日似乎注定是多事之秋,那江大海和小秦氏走了才没多久,另一个熟悉的人便又找上了门。
江老三皱着眉头,神色满是疑惑。
“娘亲,刘老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