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去?你进城的时候,没进过县衙的门?你能开的起布庄,没去县衙做过登记?”
刘老汉的一张脸白了又青,若不是跟前有几名衙役站着,估摸着都恨不得上来生撕了江春雪的嘴。
这人带来的一群壮汉早就退出了老远,瞧着是生怕跟刘老汉扯上关系的模样。
一旁的衙役们听过了江春雪的分析,原先已经松下的手又紧了两分,竟是直接将刘老汉跟着一并押上了。
刘老汉目眦欲裂,可满心的火气又不敢冲着衙役们发,只能咬紧了牙关,死死地瞪向了江春雪。
江春雪毫不畏惧,回以一个冰冷的笑容。
那刘老汉跟逃犯一并被衙役们带走,一道前来的壮汉自然也不敢久留。
这些个壮汉半点儿看不出一开始的咄咄逼人,低垂着脑袋,灰溜溜的跟在衙役们身后出了门。
院里再度安静下来,江春雪慢悠悠的回过头去,看向了站在身后的青莲。
“青莲。”
那女人面色一僵,看向江春雪的眼神像是找不到落点一般。
“你说说,今天的事儿,你怎么看?”
青莲低着脑袋,甚至不敢对上江春雪的视线。
这女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嘴,这会儿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春雪冷笑一声,心下已经有了论断。
“怎么,你哑巴了?!他带着一帮子人闯进院里,你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青莲猛地一抖,面色惨白,竟是膝盖一弯,猛地给江春雪跪了下去!
江春雪嗤笑一声,冷冷抱起双臂。
“怎么,跪什么?”
青莲低垂着脑袋,只给江春雪露出一个细软的发旋来。
“我就是问问你看法,答不上来便答不上来,怎的还跪下了?”
江春雪勾起唇角。
“若是因为这一跪伤了身体,之后再与我说什么孩子的,我可不就成了大罪人了吗?”
江春雪一顿阴阳怪气,可青莲却是半句话都没有反驳,反倒瑟缩着身体,不住的颤抖。
就连一旁的江老三都看出不对,这女人皱紧眉头,语气疑惑。
“怎么吓成这样?我说青莲,你该不会是心虚吧?”
说着,这孩子像是陡然反应过来什么似得,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会儿家里没有男丁,二哥腿脚不好——他带着一群男人进来,就是虎入羊群!但是外人可卡不了这么准的点儿——莫不是你告诉他的?!”
江秋莲咄咄逼人。
江老二此时才出了门,这男人腿脚不便,迈步的时候还陂着一侧的腿,瞧着就令人揪心。
不过江明此时肯定是顾不上自个儿的腿的,这男人看着跪在地上的青莲,眼底几乎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怎的跪在地上?”
他快走两步,又一把擦掉了额头渗出的冷汗,这才弯腰伸手,想要将青莲从地上搀扶起来。
“你可还怀着孩子呢,身子骨本来就弱,跪的久了,再伤了身可怎么办?”
江明叹了口气,语气里头满是无奈。
“有什么事不能跟娘亲好好说的,非要这么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