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空间内温养出的植物。
江春雪嘴里的笑容越发满意。
这棉花拿去外头,甚至比在徽州城买到最好的,还要雪白绵软两分!
不过这东西种在空间里头,最大的问题,就是从种植到采收,都要江春雪一个人来完成!
江春雪看着面前的棉花田,忍不住幽幽的叹出口气来。
不过头疼归头疼,这到了手边的活总得干完。
江春雪做好了心理建设,就撸起袖子,埋头钻进了那大片的棉花田里头。
棉花壳子被用力摘下,统一扔进手边的袋子里头。
几亩地的棉花,一朵朵采摘下来,又统一扔进袋子里头,借着夜色遮掩,悄悄咪咪的放进仓库——
一直到天边泛白,江春雪才算是做完了所有的活计,将新的棉花也种了下去。
明明一夜没睡,可江春雪喝过了泉水,又看着仓库内雪白细腻的棉花,满心都是骄傲之色,几乎是半点儿都觉不出累来。
来的早些的绣娘们也瞧见了仓库内的棉花,一时对江春雪充满了倾佩,整个院子里俱是喜悦的笑声。
“江春雪在哪儿?!”
陡然闯入的衙役打破了院子内欢欣的气氛。
众人愕然回头,而江春雪上前几步,隔开了绣娘们。
“我就是,官爷可是有什么事?”
这衙役看着眼生,神色也是凶神恶煞,江春雪心下略有些不大安稳,忍不住缓声开口。
“我家老四也在衙门当值,就是……”
那衙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江春雪的话。
“我知道!今日就是为了他的事儿来的!”
江春雪心下一慌。
是什么事儿,能惹得县衙亲自来人?
而且就照这衙役的态度,江老四翻下的,恐怕还不是一般的事端!
江春雪抿了抿唇,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莫不是县令后悔,不愿江老四与自己的小女儿接触了?
随着那衙役进了县衙,江春雪唇瓣紧抿,视线忍不住落在了跪着的江老四身上。
她一路上受着衙役冷眼都没觉出什么难受来,可此时看着江老四跪在地上,脑袋低低垂着,江春雪心底,就不由得翻起了阵阵细密的疼痛。
江春雪眉头紧皱,强迫着自己转来视线,冷静着打量四周。
这一眼过去,江春雪便察觉出不对来。
除去县令,那高堂之上,却是还坐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这妇人显然也瞧着江春雪,这下两人对上视线,那美妇唇角一勾,出口却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看你瞧着也是个明事理的,怎的就教出这般登徒浪子的儿子来?”
堂上安静的很,这话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江老四猛然抬头,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委屈。
江春雪的脸色也是彻底冷了下来,她抬眼看向上首的妇人,语气不卑不亢。
“我的儿子是什么性格,当娘的自然心知肚明。您如果要当着娘亲的面说他登徒浪子,总要拿出些证据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