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县令夫人皱起了眉,似乎有了松动的意思,江春雪便缓下语气,再度开口。
“不如这般,我可以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证明我们江家的态度,而孩子辈的事,最好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说着,江春雪低了低头。
“若是可以,我想让他们两人见上一面——若是两人确实两情相悦,我们定会拿出足够的态度,前来县衙提亲。”
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再加上还有县令和元宝两人的包票在,那县令夫人稍作思索,最后还是沉吟着点了点头。
“那便见吧……我这丫头,自幼便是个有主意的。之前京城的王宫贵胄,她是一个也没瞧上!若是来了徽州,能碰到后半辈子的良人,也算是她的造化。”
县令夫人话音落了,就有守在后头的丫鬟领了命,去后宅领了小姐出门。
这姑娘似乎是方才哭过,虽说面纱遮去了半张面庞,可那**出来的眉眼,仍旧带着隐隐无助的泪意。
在看到跪在地上的江老四的一瞬间,这姑娘皱起了眉,险些再度落下泪来。
而江老四也顾不得一开始的规矩,着急忙慌的站起了身,急匆匆就要往人家身边凑。
两个年轻人虽说还没能站在一起,可那眼底互相的担忧和含情脉脉,都几乎要化作实质,到了就是个瞎子也不能视若无睹的地步。
那县令夫人又是感慨,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江春雪则是露出笑来,冲着上首的妇人作了一揖。
就在江春雪为了江老四未来的幸福据理力争之时,另一头,刘老汉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这男人抖着腿,神色有些急躁。
“卖不出去?!一点都卖不出去?!”
那帮工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是,是……那些个布庄的说了,咱们家的棉花质量不好,要价还高,傻子才会出钱去买。”
“混账东西!”
帮工话音未落,刘老汉已经满是愤怒地摔了杯子,茶水在地上洒了一地。
“什么叫傻子才买?!现在整个徽州城没有棉花!他们不买我家的,是都准备关门了不成?!”
话说到这儿,那帮工更为目露慌乱:“不,不是……他们找着棉花了。”
“找着了?!”
刘老汉猛地瞪大了眼睛,神色之间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去哪儿找的棉花?!你们之前收购棉花,难不成没有收完?!”
那帮工可不敢背这口黑锅,赶忙着急忙慌的摆手。
“不,不!我们是将徽州城的棉花收完了的,那些个布庄的说,这新棉花,都是,都是……”
对上刘老汉几欲吃人一般的眼神,帮工吞了吞口水,这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他们说……都是江家卖的。”
“江家?!又是江家?!他们又是从哪里来的棉花?!”
刘老汉再度摔碎了第二个茶盏,猛地站起了身来。
“江春雪,好你个江春雪!明明有棉花,却能忍了那么久!就是要堵在老子的路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