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雪嘴角一抽,神色有些异样。
“江秋莲,你他妈的——”
“诶!”
江大海一句还没骂完,江老三就已经笑眯眯地接了话。
“怎么了大舅?你深更半夜跑来我们家库房撬锁,是安得什么心思啊?”
这话一出,江大海就是一噎!
毕竟江老三所说半点儿不假,他这会儿沾了满身的粪水,又是只身站在江家的后院里头——
他为了不给人分一杯羹,今日的行动,就是小秦氏都是一无所知!
此时只要江家报官,不论是谁来,都是人证物证具在,抓他坐牢,怕是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两分!
更何况——
江大海的身体隐隐有些颤抖,他强忍着恶心抹了一把脸,竭力想要睁大眼睛。
江老三能用这种手段在这儿等他,那就难免说江家会不会有人在其他地方埋伏!
若是他敢对江老三动手,江老四一个人就足够将他压制在地!
江大海握紧了拳头,浑身颤抖。
这哪里是什么发财的机会,分明就是江春雪留好了口子,演的一手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江大海压根不敢反抗,他狠狠看了江老三一眼,就猛地调转方向,冲着大门冲了出去!
不过这事儿确实是江大海想差了几分,毕竟这事儿有江老三从中参与,江春雪一开始就没动报官的心思——
此时整个后院之中,也只有江春雪和江老三两人罢了。
若是江大海真的动起手来,他带着一身的粪水,估摸着还真能占到几分的便宜。
眼看着江大海冲出了大门,江老三嘿嘿一笑,低声开口。
“娘亲?”
江春雪这才从藏身的假山后头走了出来,她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瞧着脚下,靠着那点儿微薄的月光,试图避开地上肆意横流的粪水。
“你,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法子的?”
江老三一勾唇角,像是根本闻不到粪水的味道似得,满心都是计划得逞的骄傲。
“想给他个教训,那普通的法子自然不行。可若是下手重了,以我的能力又确实没法做到。”
这小丫头耸了耸肩,一派轻松似得。
“这法子不好吗?他带着一身的粪水回去,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今天了!”
这话倒是不假。
江春雪抿紧了唇,看着地上神色的**痕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问题是老三,你有没有考虑过地下这一堆……”
江春雪话没说完,江老三就已经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顺手挽起了袖子。
“没事儿,不就是一滩粪水吗?”
这小丫头笑的轻松。
“我都能把这堆东西装进盆里了,还会怕收拾不成?”
说着,江老三就冲江春雪摆了摆手。
“娘亲你也不必多管了,反正现在江大海跑了,你回去休息就是。”
借着朦胧的月光,江春雪瞧见江老三嘴角豁达又开朗的笑容,与上一世几乎判若两人。
“我自己收拾,保证等你明天醒来,半点儿痕迹都看不出!”
江春雪抿紧了唇,只觉得一颗心酸软不已。
这一辈子,她最大的财富,就是这几个没被带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