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成想这男人半点儿没这心思不说,竟还沾上了赌博!
这赌之一字,若是碰了,哪里还能有好日子在!
县令叹了口气。
“那赌庄手段残忍,若是还不上债,轻则剁手跺脚,重则以人抵债。县衙能发现此事,也是因为有人为此卖儿卖女,才捅到了这儿来。”
江春雪抿紧了唇瓣。
以江老大的性子,若是真的还不上赌债,恐怕真有那个心思……
话已经说的足够明白,江春雪冲着县令拱了拱手,温声道过了谢,就赶忙带着江老三往家里头赶。
江老大若是没了银子,第一步想的肯定不会是卖儿卖女,毕竟余氏性子泼辣,他没逼到绝路上头,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敢跟那女人决裂。
那么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不就是……
江春雪呼出口气,脚下生风。
床头的银票,几个孩子的工钱。
堆着嫁妆的仓库上了锁,那江老大一时半会儿的定然无法得手,但县令女儿陪嫁的首饰,若是拿去外头,那也是样样都价值千金的!
江春雪心里装着事,面色绷的死紧,步子快的江老三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追上。
但那小丫头方才也听了一言半语,自然知道江春雪心中的顾虑。
江老三也是一言不发,只管跟在江春雪身后,同样步履生风的往家里头赶。
“大哥,我真的不能让你——”
“江老大!”
江春雪猛地呵斥出声。
正站在门边向内推挤的男人回过头来,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眼冒凶光的脸,骇的江春雪都是一怔。
后头的江老三更是猛地退了两步,忍不住攥紧了衣角。
分明早上才瞧见过的人,怎么过了一个下午,变化就能如此之大?!
江春雪眉头紧皱,而站在门内的江老二却是松了口气,开口解释。
“娘亲,刚才大哥突然敲门,说要……”
江老二叹了口气:“借些银钱。”
借银子?
江春雪将方才听过的话在脑袋里头转了一圈,冷声开了口。
“你的银子呢?我记得余家虽然不算高门大户,但是养你们一家子应该也算绰绰有余吧?”
江春雪的话音落了,那江老大却是置若罔闻,只一双眼睛盯紧了江春雪,冷冷的哼出一声。
“关你屁事?!老子现在需要钱,你要么自己拿出来,要么老子就闯进去自己取!”
这人显然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但江春雪看过天色,却是冷笑一声,分毫不让。
“你一不说自己的银钱去了哪儿,二不说要银子做什么用,三你没有半点儿来钱的地方,这银子我凭什么借你?若是借了你还不上,我们自己的日子可怎么过?”
江春雪拒绝的毫不客气,那江老大的神色便更狰狞了几分。
眼看着这人迈开大步,江老二也是一急,不过还不等他上前阻止,一道更为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大哥?!你想干什么?!”
江老四发现不对,也是紧跟在江春雪他们身后赶回了家!
江老大的气焰霎时便矮了一截。
这人也是个趋利避害的主,他能在江春雪几人面前横行霸道,却是不敢在江老四面前露出什么猖狂的神色来!